第6章

来接妈？”
“妈，房子还没装修好呢。您在小敏那再住几天。”
几天。
又是几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
妈妈开始帮我做饭、带孩子。
她老了。
腰不好，弯腰久了会疼。
但她不好意思闲着。
“妈住你这，总得干点活。”
我说：“妈，你别干了，歇着吧。”
她摇头。
“我不能白吃白住。”
有天晚上，我听到妈妈在房间里打电话。
“建国，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去？”
“妈，我不是说了吗，房子还在装修——”
“装修三个月了，还没好？”
“……快了快了。”
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妈**声音。
很轻。
在哭。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很复杂。
一方面，我觉得妈妈活该。
分家的时候，她把什么都给了哥哥。
现在哥哥不要她了。
这不是自找的吗？
另一方面，她是我妈。
她老了。她在哭。
我做不到不管。
但我也做不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过了两个月。
哥哥不来接妈妈。
电话也越来越少。
妈妈不再打电话了。
她知道了。
但她不说。
每天照常做饭、扫地、看电视。
只是话越来越少。
有一天，我在客厅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小敏？我是周叔。”
周叔。
爸爸的老战友。
爸爸葬礼上，我见过他一面。
“周叔，什么事？”
“**走之前，在我这里立了一份遗嘱。”
我愣住了。
“遗嘱？”
“对。公证过的。”
“我爸……立遗嘱了？”
“他让我三年后再联系你。现在还没到三年。但是我看了看情况，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你。”
他停了一下。
“小敏，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留了些东西给你。”
5.
周叔的律所在城南。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坐。”
我坐下了。
“周叔，我爸……立了什么遗嘱？”
周叔看了我一眼。
“**找我的时候，是去世前四个月。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不行了。”
他打开信封，抽出几页纸。
“你先看。”
我接过来。
第一页是遗嘱。
正式的格式。
有爸爸的签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