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牛镇------------------------------------------，在树冠与灌木间极速穿梭。，而是专挑那些连野兽都嫌难走的兽道。红葫芦强化后的感官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百米外露珠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远处高空中偶尔划过的飞剑破空声，更是如同雷鸣般在他耳膜上炸响。，他都会瞬间静止，利用树干的阴影将自己完全融为一体，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压消失，才敢继续赶路。，直到双腿灌铅般沉重，顾长青才在一处茂密的树冠上停下。，从怀中掏出那两个储物袋。。，他最看重的是那本从女修身上搜出来的《敛息术》。“必须学会它。”顾长青眼神坚定，借着微弱的晨曦翻开书册。，旨在通过控制心跳频率和毛孔闭合，来锁住体内的灵力波动。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或许**肋，但对于此刻正在逃亡的他来说，却是救命稻草。，但他有着成年人的理解力和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专注度。，强行控制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慢下来……再慢下来……”，引导着体内那微薄的灵力按照书中的路线运转。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气血翻涌，但他没有丝毫停歇。，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他感觉身体一轻，仿佛给躁动的灵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纱衣。炼气一层的灵力波动虽然还在，但已经变得若有若无，除非是筑基期的高人刻意探查，否则同阶修士很难发现他是个修仙者。，顾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衫。
合欢宗弟子的身份，虽然没有宗门标志，未必就不会被发现。
又潜行了一阵，顾长行在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一具早已发臭的**。看装束是个落魄散修，应该是误入深山被野兽**的。
顾长青没有嫌弃，面无表情地剥下**上那件破烂不堪、满是污垢的**，套在自己身上。
随后，他挖了个坑，将自己的青衫和**一同掩埋，并在上面撒了一些驱兽粉掩盖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流浪汉。
傍晚时分，顾长青在山脚下遇到了一支凡人商队。
他没有现身，而是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暗处的灌木丛中。
“大家加把劲！前面五十里就是青牛镇了！”商队护卫的吆喝声传来，“到了镇上，咱们就能好好歇歇脚，听说那里紧挨着仙家地界，指不定能沾沾仙气！”
青牛镇。
顾长青记下了这个地名。凡人与修仙界的交汇边缘，正是他需要去的地方。
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看到商队的马车上，一个孩童正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笑得天真无邪。
那一瞬间，顾长青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念念……
如果不是合欢宗，此时此刻，他也应该在私塾里，教念念读书写字，听她甜甜地叫一声“爹爹”。
哪怕是凡人武者，哪怕内力深厚，此刻他的指甲也深深刺入了掌心，鲜血溢出。
“呼……”
顾长青仰起头，强行将眼眶中的酸楚逼了回去。当他再次低下头时，眼中的柔情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岩石般的冷硬。
他没有跟随商队进城，而是选择在野外**。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就在这时，远处漆黑的天边，突然炸开了一朵凄厉的红色烟花。
那红光在夜空中经久不散，凝聚成一个诡异的合欢花图案。
顾长青瞳孔骤缩。
那是合欢宗的集结令！
王苟和那对男女的死已经被发现了。那头黑熊虽然能背一部分锅，但只要合欢宗的人仔细查探现场，一定能发现人为的痕迹。
大规模的搜捕，开始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青牛镇的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顾长青混在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中间，低垂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城门口的气氛异常紧张，几名凡人捕快手按刀柄，目光鹰隼般在过往行人脸上扫视，旁边还站着两个身穿道袍的低阶修士，手里拿着罗盘状的法器。
顾长青心中一凛，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城墙。
那里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捕文书。
画像上的人，儒雅斯文，一身青衫，正是他原本的模样。
而在画像下方，赫然写着罪名：“勾结魔道，残害学童，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呵……”
顾长青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好一个合欢宗。
**的是他们，抢人的是他们，如今颠倒黑白、贼喊捉贼的也是他们。
更可笑的是，这世俗的官府，竟然也成了合欢宗的走狗，帮着他们通缉受害者。
这天地虽大，竟无一处讲理的地方。
既然世道不公，那我就杀出一个公道！
顾长青悄然退出了队伍，转身朝着镇外的河流走去。
他在河边找到了一种名为“铁藜草”的植物。这东西汁液有微毒，会让皮肤红肿溃烂，变色硬化。
没有丝毫犹豫，顾长青将草汁挤在手心，狠狠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剧痛钻心。
顾长青面部肌肉抽搐，却硬是一声不吭。片刻后，原本白净的面皮变得蜡黄粗糙，仿佛常年在大漠风沙中讨生活的苦力。
但这还不够。
画像上的书生气质太重，光靠肤色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顾长青拔出那把断剑，对着河水中的倒影，剑尖抵住了自己的眉骨。
“顾先生已经死了。”
他低语一声，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
鲜血激射而出。
锋利的断剑从眉骨斜斜划下，一直拉到颧骨，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鲜血瞬间糊满了半张脸，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却咧开嘴，对着河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河水中，那个儒雅的教书先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鸷、脸上横亘着一道恐怖伤疤的落魄剑客。
“从今往后，我是顾长青。”
他随意抓了一把草木灰按在伤口上止血，然后撕下一块衣角，粗暴地包扎了一下。
顶着这副新面孔，顾长青重新回到了镇上。
这一次，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进入，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镇上的黑市。这里由凡人帮派控制，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花费了从王苟那里搜刮来的凡俗金银，换了一身行头，买到了一份简陋的《越国修仙界地图》和关于“乱石坊市”的情报。
“乱石坊市……”
顾长青看着手中的羊皮卷。
那是位于两国交界处的一片三不管地带，由散修联盟控制。那里鱼龙混杂，**越货是家常便饭，但唯一的规矩就是——交灵石就能进，不问出身，不问来历。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去处，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收好地图，顾长青压低斗笠，准备出镇。
“站住！”
刚走到巷口，两个身穿公服的捕快就拦住了去路。
这两个捕快满脸横肉，眼神贪婪地在顾长青身上打量。他们看顾长青面相凶恶，又像是外地来的江湖客，便动了勒索的心思。
“看你鬼鬼祟祟的，把包袱打开检查！”
其中一个捕快把刀抽出来半截，故意将刀鞘拍得啪啪作响，“最近正在通缉要犯，我看你就很可疑！”
这完全是无端的找茬。
顾长青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那顶破斗笠下，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用一丝灵力，仅仅是冷冷地看了那捕快一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杀过修仙者，饮过灵血，背负着血海深仇，又刚刚对自己下过狠手的凶煞之气，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捕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嗜血的妖兽盯上，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忘了。
“哐当。”
捕快手中的刀竟然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那捕快竟然被这一眼吓得双腿发软，直接失禁了。
旁边的同伴也是面色惨白，牙齿打颤，一步步往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滚。”
顾长青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难听。
两个捕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向远处，连地上的刀都不敢捡。
周围的路人和摊贩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避开这条巷子，生怕惹恼了这个煞星。
顾长青冷哼一声，拉了拉斗笠，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青牛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