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保卫科------------------------------------------，走出南锣鼓巷胡同口。，来到了轧钢厂保卫科门口，深吸一口气。，他被正式分配到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职务是股级干事。级别不高，但好歹是个正式岗位，今天上岗报到。，告诉他只有右拐，第三间。，屋里坐着三个人，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见他进来，都抬起头打量。？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问。，何雨柱。他把介绍信放在桌上。，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又看了看，递给第三个。三个人轮流看完，脸上的表情各不一样。。第一个汉子站起来，伸出手，欢迎欢迎！我叫刘大勇，管巡逻的。，我叫赵国强，第二个点点头，没起身，管库房。，眯着眼睛笑：我叫孙友亮，管档案。往后有事说话。。：科长在里屋，我带你去。，一张办公桌，一个铁皮柜，墙上挂着一张厂区地图。桌后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浓眉，穿着蓝色干部服，正低头看文件。，新来的何干事到了。刘大勇说完就退了出去。
那人抬起头，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站起来伸出手，聂峰。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何雨柱。
手劲挺大，茧子厚，当过兵。
坐，聂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过来，抽吗，不会。
聂峰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何雨柱：你的材料我看了。****，侦察连，立过三等功。好样的。
何雨柱没接话，等着下文。
聂峰弹了弹烟灰：咱们保卫科，一共十二个人，管着整个厂子的安全。防火、防盗、防破坏，就这三件事。你是股级干事，月工资47.5元加上各类补贴52块。剩下具体干什么，看安排。他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何雨柱坐直了一些。
聂峰把烟掐灭，往前探了探身子：“咱们保卫科，和街道***是平级。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各管一摊，谁也管不着谁。厂里的事咱们说了算，出了厂门，咱们说话不算。反过来，***的人进厂，也得咱们点头。”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
还有一条更重要的，聂峰压低声音，咱们没有处置权。
何雨柱愣了一下：处置权？
就是抓了人，不能审，不能扣，得移交。聂峰看着他，不管查到什么事，证据也好，嫌疑人也罢，最后都得交给***。咱们只有调查权，没有处置权。懂吗？
何雨柱懂了。
保卫科就是个“***”——能查，不能办。
懂了，聂峰点点头，靠回椅背：懂了就好。省得以后出岔子。行，你先出去吧，让刘大勇带你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何雨柱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要走，等一下，聂峰叫住他。
何雨柱回头，聂峰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说：你刚来，有句话我得嘱咐你，您说。
这厂里，有些事看着简单，实际上不简单。聂峰一字一句说，多听，多看，少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何雨柱心里一动，但脸上没露出来：明白。
走出科长办公室，刘大勇正靠在门口抽烟。见何雨柱出来，他把烟头一扔：走，带你转转。
厂区很大，一排排厂房，烟囱冒着烟，机器轰隆隆响。工人们穿着蓝布工装，推着车、扛着料，来来往往。
刘大勇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是一车间，那是二车间，再往前是装配车间、机修车间。仓库在后头，油库在最里边。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看，脑子里系统已经开始自动记录——大门位置、巡逻路线、重点部位、监控盲区。
“咱们保卫科主要管这几处，”刘大勇掰着手指头数，仓库、油库、配电室、财务科。这几个地方是重点，每天至少转两遍。其他地方，一天一遍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
走到仓库那边，刘大勇指着铁门说：这儿是仓库，归赵国强管。那小子看着不爱说话，心里有数，库里的东西一件一件都记着呢。
何雨柱看了看仓库。砖混结构，两扇大铁门，窗户有铁栏杆。看起来挺结实。但仔细看，屋顶有个天窗，天窗的玻璃碎了一块。
走到油库那边，一股汽油味扑面而来。刘大勇捂着鼻子：味儿大吧？习惯了就好。
何雨柱蹲下看了看地面。水泥地上有一小块颜色比旁边深，他用手指蹭了蹭——是汽油。
洒了，还是故意洒的，他记下了。
转完一圈，回到保卫科，已经十一点多了。
刘大勇拍拍他肩膀：下午没事，你先歇着。明天开始跟我巡逻。
何雨住点点头，进了办公室。
外间屋里，赵国强和孙友亮还在。一个在整理单据，一个在翻档案。
何雨柱在自己那张桌前坐下，没话找话：孙同志，你这档案多吗？
孙友亮抬起头，眯着眼睛笑，可多了。建厂以来的都在，堆了一屋子，都查什么？
什么都查。工人的档案，设备档案，物资进出记录，还有——他压低声音，丢东西的记录。
何雨柱心里一动：丢东西？
孙友亮看看门口，确认没人，才说：这半年丢了三四回了。电缆、汽油、零件，啥都丢。报案了，***来人查，查半天也没查出个名堂。
何雨柱想起聂峰说的“没有处置权”——怪不得查不出名堂，查到了也不能怎么样。
丢的都是值钱东西？
值钱？孙友亮摇摇头，不值几个钱。电缆烧了皮卖铜，汽油更不好销赃，零件没加工完就是一堆废铁。他压低声音，所以我才觉得怪呢，偷这些东西干啥？
何雨柱没接话，但心里把这笔账记下了。
下午三点多，一个穿警服的年轻女同志进了保卫科，何雨柱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那人二十出头，齐耳短发，眉眼清秀，但眼神利得很。腰里鼓鼓的配着枪。
聂科长在吗？她问，孙友亮赶紧站起来：在在在，武同志，您稍等，我去叫，武同志。
何雨柱看着她，突然想起昨天落户时见过她，***的武丹丹。
武丹丹也看见了他，点了点头：何雨柱同志，落户那个，是我，分配到这儿了？
对，今天第一天。
武丹丹点点头，没再多说。聂峰从里屋出来，把她让了进去，门关上了。
何雨柱坐在外间，隐约能听见里面说话声，但听不清说什么。只是偶尔飘出几个词“又丢了”，“零件”，“配合”。
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武丹丹走出来，冲屋里几个人点点头，走了。
聂峰站在门口，冲何雨柱招手：小何，进来一下。
何雨柱进去，关上门。
聂峰坐回办公桌后，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说：***那边又来人了，还是丢东西那事。上个月又丢了一批零件，数量不小。
何雨柱听着，没插话。
她的意思，聂峰说，想在厂里找个人配合她，她点名要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我？
对，聂峰看着他，说你当过侦察兵，有经验。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科长，您的意思呢？
聂峰弹了弹烟灰：我的意思是，配合可以，但规矩得讲清楚。
他盯着何雨柱，一字一句说：保卫科和***平级，谁也管不着谁。你配合她，可以。但查到什么，必须先跟我说，不能直接交给她。咱们没有处置权，但有知情权。明白吗？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
还有一条。聂峰压低声音，你刚来，有些事还不熟。这厂里，有些人，有些事，看着简单，实际上不简单。查案子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柱心里一凛：明白。
聂峰摆摆手：去吧，她在传达室等着呢。
何雨柱走出保卫科，往厂门口走去。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他紧了紧领口。
聂峰的话，他听进去了。
有些人，有些事，看着简单，实际上不简单。
这厂里的水，比他想的深。
走到传达室门口，他推开门。
武丹丹正坐在里面，端着一个搪瓷缸喝水。看见他进来，放下缸子站起来：何干事。
叫我何雨柱就行。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聂科长说你要找我配合。
武丹丹点点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
上个月十六号，厂里丢了一批零件，一共是四十八件，黄铜的，加工到一半的那种。她抬起头，这批零件有个特点，上面都有编号，是半成品，不能直接用，得继续加工。
何雨柱听着，脑子里自动调出刚才孙友亮说的话，半成品不值钱，偷去干啥？
这批零件，他开口，一般人偷去没用。得有机床继续加工才行。
武丹丹眼睛亮了一下，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合上本子，偷这批零件的人，很可能有路子，能把零件送到能加工的地方去。
何雨柱看着她：你觉得是什么路子？
武丹丹没直接回答，反问：你这半天在厂里，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没有？
何雨柱想了想，说：没有。才半天，看不出什么。
武丹丹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那就慢慢看。她站起来，从本子里撕下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的电话。发现什么，随时打给我。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一眼，揣进兜里。
武丹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何干事，你在**打过仗，应该知道什么叫‘破坏生产’吧？
何雨柱心里一紧。
武丹丹没等他回答，推门走了。
何雨柱站在传达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外。
破坏生产。是这四个字。
他慢慢走回保卫科，心里把今天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半天。
聂峰的提醒，武丹丹的暗示，孙友亮的疑惑，还有仓库的天窗、油库地上的汽油……
这些事，串在一起，好像有条线。
但他还看不清那条线是什么。
回到办公室，刘大勇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笑着说：小何，明天早点来，七点半，咱们先转一圈再开晨会。
何雨柱点点头，走出厂门，天已经擦黑。
他站在门口，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轧钢厂的大门。
大门上头挂着**：红星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