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条命线------------------------------------------，我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吵醒。，叶明正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水坑。他的右手紧紧捂着左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已经在地上积了一滩。"受伤了？"我问，坐起身。"轻伤。"叶明咬牙道，"今天下午遇到那头巨蜥，不小心被它尾巴扫了一下。"，她立刻爬过去，撕下自己的衣角给叶明包扎。她的动作很熟练，看来以前在家里没少受罪。"伤口有毒。"萧雪说，"你看这黑紫色的血。""没事。"叶明淡淡地说，"我能扛。""扛你个头。"我冷冷地说，"在这鬼地方，受伤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你死了，我们少个帮手。你活着，我们多个战友。这是计算，不是同情。"，然后笑了："你说话还真是……直白。""直白省事。"我掏出破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第一条团队法则：团队法则第一条：受伤的人，优先治疗，我合上本子，对萧雪说："你去附近找找草药。"，刚要走，我突然叫住她："等等。""什么？"，递给她："带着这个。"
萧雪接过铜铃，不解地问："这是干什么？"
"娘说这铃铛能驱邪。"我说，"邪不邪我不知道，但至少能当个预警器。有危险靠近，它会响。"
萧雪愣了一下，然后把铜铃系在腰间："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洞穴。我和叶明留下来照顾伤员。
"你这铃铛，"叶明看着我，"真的有用？"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总比没准备好强。"
叶明沉默了，突然问："**……还活着吗？"
"死了。"我淡淡地说，"三年前，病死的。"
叶明点点头，没再问。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外面突然传来铜铃声。铃声很急，像有人在疯狂摇晃。
"出事了！"叶明猛地站起来，但马上又捂着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你坐着别动。"我按住他，"我去看看。"
我冲出洞穴，顺着铃声的方向跑。跑了大概五十步，看见萧雪正缩在一棵大树后面，前面是一群灰色的……狼？
不，那不是狼。那东西体型比狼大，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露出獠牙，看着就不好惹。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爪子很长，像刀锋一样锋利。
"鳞狼。"萧雪小声说，"我家族里的老人提过，这东西成群出没，专门围猎受伤的猎物。"
我数了数，一共六只。它们正围着萧雪，慢慢逼近。
"别动。"我小声说，"你现在跑，它们肯定追**。"
"那你呢？"
"我有办法。"我从怀里掏出几块那种苦涩的叶子，在手里揉碎，然后往右边扔了出去。
鳞狼们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过去。趁它们分神的瞬间，我对萧雪做了个手势："跑！"
萧雪立刻朝着洞穴方向狂奔。鳞狼们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但这时，我冲出树后，大吼一声："这边！"
六只鳞狼同时转向我。
我心里骂了一句娘，然后拔腿就跑。我故意跑得不太快，保持在它们能追上又追不上的距离。很快，我就把它们引到了另一片树林。
这片树林长满了那种暗红色叶子的树，树枝上挂满了白色的絮状物。我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之前萧雪说过，这叫"粘网藤"，碰到就粘住，越挣扎越紧。
我钻进树林，在藤蔓之间穿梭。鳞狼们紧追不舍，它们的体型太大，很快就被藤蔓缠住了。
"嗷——！"
第一只鳞狼撞上藤蔓，立刻被粘住了，越挣扎越紧。很快，第二只、第三只也撞了上去。
我停在安全距离外，看着它们在藤蔓中挣扎。
"笨东西。"我冷笑，"知道什么叫信息差吗？"
鳞狼们疯狂挣扎，但藤蔓越来越紧，最后把它们捆成了粽子。
我转身离开，回去找萧雪。
回到洞穴，萧雪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株绿色的草药。叶明靠在岩壁上，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找到了？"我问。
"嗯。"萧雪点点头，"这是止血草，对伤口有好处。"
她把草药嚼碎，敷在叶明的伤口上。叶明疼得吸了口冷气，但没叫出声。
"你怎么样？"我问他。
"好多了。"叶明说，"谢谢。"
"别谢。"我冷冷地说，"我说过，这是计算，不是同情。"
叶明笑了："你这人，真有意思。"
"意思不意思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在这鬼地方，活得久的人，都是会计算的。"
萧雪包扎完伤口，坐到我旁边。她腰间的铜铃还在响，但声音已经没那么急了。
"这些狼……"她欲言又止。
"鳞狼。"我纠正道，"这地方的东西，别用常识去判断。"
萧雪点点头："它们为什么会追我？"
"因为你受伤了。"叶明突然开口，"鳞狼的嗅觉很灵敏，能闻到血腥味。"
萧雪愣了一下："但我没有受伤啊。"
"你有。"叶明指了指她的手，"你刚才摘草药的时候，不小心被刺扎破了。"
萧雪低头一看，果然，她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小伤口，正在渗血。
"该死。"我骂道，"这么小的伤口都能被它们闻到？"
"对。"叶明说，"鳞狼的鼻子，比狗还灵。"
我掏出破笔记本，在第一条团队法则下面又加了一句：
补充条款：小伤口也要处理，血腥味会引怪物
写完，我合上本子，对萧雪说："下次小心点。"
萧雪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差点害死你。"
"别道歉。"我冷冷地说，"在这鬼地方，道歉是最没用的东西。记住教训就好。"
萧雪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我们三个同时转头，只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是那几只鳞狼吗？"萧雪问。
"不是。"叶明摇头，"鳞狼已经被藤蔓缠住了。"
"那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叶明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摸了摸怀里的铜铃，它很安静，没有响。
"铃铛没反应。"我说，"但这不代表安全。"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吼。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跑！"叶明大喊。
我们三个冲出洞穴，朝着反方向狂奔。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追赶。
跑了一阵子，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我们钻进树林，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追我们的东西停在树林外，似乎不敢进来。
"为什么它不进来？"萧雪小声问。
"你看那些树。"叶明指着树林深处，"这是噬魂木林，专门吸食灵魂。那个东西，估计是怕这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那些树的叶子是黑色的，树干上长满了奇怪的花纹。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无数鬼魂在低语。
"噬魂木……"萧雪脸色白了，"我听家族里的老人说过，这东西很凶，能吸干人的灵魂。"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躲在树林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叶明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得往深处走。"
"深处？"我皱眉，"你不是说这树很凶吗？"
"对，"叶明点头，"但深处有地方能躲避。"
"什么地方？"
"之前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噬魂木林深处有一处废弃的据点，那里有阵法保护，可以抵挡怪物。"
我看了他一眼："你父亲还留下笔记了？"
"对。"叶明说，"但笔记不在了，我父亲回来后疯了，把笔记烧了，只记得零星几句。"
"那你记不记得那个据点在哪？"萧雪问。
"大概记得。"叶明说，"在林子西北方，有棵最大的树，树底下有个洞穴，就是据点。"
我看了看天色，外面天已经亮了，但这片树林依然昏暗得像夜晚。
"好吧，"我说，"我们去找找。"
我们沿着西北方向前进。树林里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但那声音听起来很诡异，像在嘲笑我们。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树木越大，叶子越黑，树干上的花纹也越复杂。
"就是那棵树。"叶明指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一棵巨树，比周围的树大好几倍，树干粗得需要十个人才能合抱。树下有个黑黢黢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叶明说。
我们拨开藤蔓，走进洞穴。洞里很凉快，比外面舒服多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墙角放着几把生锈的铁剑，还有几个破陶罐。
"真的有据点。"萧雪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我冷冷地说，"检查一下有没有陷阱。"
我们仔细检查了整个洞穴，确实没有发现危险。地上的干草虽然旧，但还算干净。墙角的铁剑虽然生锈，但至少还能用。破陶罐里什么都没有，大概是以前的人留下的。
"暂时安全了。"叶明松了口气。
我们三个瘫坐在干草上，都累得不行。叶明的伤口虽然包扎了，但还需要时间恢复。萧雪的手指被刺破了，虽然伤口很小，但也疼得厉害。我倒是没什么伤，但精神紧绷了一天，也快撑不住了。
"我们得轮流守夜。"我说，"这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有东西摸进来。"
"我来守第一班。"叶明说。
"你伤还没好。"我摇头，"我来吧。"
"那你守多久？"叶明问。
"两个时辰。"我说，"然后换你。"
叶明点点头，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萧雪也睡着了，缩在干草堆里，像只受伤的小猫。
我掏出破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第二条团队法则：
团队法则第二条：守夜要轮流，别都睡着了
写完，我合上本子，靠在洞口，警惕地盯着外面。
外面的天越来越亮，但噬魂木林依然昏暗。偶尔能看见几只发光的虫子在空中飞舞，像鬼火一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保持着清醒，耳朵捕捉着外面的任何动静。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像鬼魂的低语。远处传来几声兽吼，但都很远，不构成威胁。
就在我准备叫醒叶明**的时候，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立刻清醒过来，握紧了手里的铁剑。脚步声很轻，像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这地方，会放轻脚步的，只有人，或者……某种聪明的怪物。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洞口。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是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长得挺好看的，但眼神很冷，像把冰剑。
"谁？"我冷冷地问。
少女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走进了洞穴。她看见睡着的叶明和萧雪，目光在我和叶明之间来回扫视。
"你是哪个家族的？"我问。
"秦家。"她说，声音冷得像冰。
"秦家？"我皱眉，"秦家不是送了天骄吗？你怎么也进来了？"
"庶女。"少女淡淡地说，"和你们一样，弃子。"
我心里一动，秦家的庶女？这丫头看起来不像弃子啊，气质太冷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
"找地方休息。"她说，"外面太危险。"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睡着的叶明和萧雪。这鬼地方，多个帮手总比多个敌人强，但问题是，能不能信任？
"你叫什么？"我问。
"秦霜。"她说。
"好，秦霜，"我说，"可以休息，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别害我们。"我说，"第二，如果有危险，一起扛。"
秦霜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
我松了口气，把铁剑放下："那你休息吧，我守夜。"
秦霜点点头，走到墙角坐下。她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但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剑上。
这丫头，警惕性不低。
时间继续流逝，外面的天越来越亮。我保持着清醒，时不时看看秦霜，确认她没有动静。她一直坐着，没说话，也没睡觉，像一尊雕塑。
两个时辰后，我叫醒叶明："该你了。"
叶明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你去睡吧。"
我走到干草堆边，躺下。疲惫感瞬间涌上来，我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萧雪已经醒了，正在煮东西。我闻了闻，是那种苦涩的叶子和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野果混合在一起，闻起来虽然不好闻，但至少能填肚子。
"醒了？"叶明走过来，递给我一碗，"吃点东西吧。"
我接过碗，看了看里面的糊状物，问："这是什么？"
"草药粥。"萧雪说，"对你有好处。"
我看着萧雪，她正忙着搅拌锅里的东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丫头，居然会煮草药粥？
"谢谢。"我说，喝了一口。味道很苦，但也有股淡淡的甜味，居然不难喝。
"秦霜呢？"我问。
"她出去了。"叶明说，"说去找点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叶明摇头，"她没说。"
我皱眉。这秦霜，看着冷，但城府不浅。她去找东西，找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秦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株奇怪的植物，叶子是紫色的，上面长满了小刺。
"这是什么？"萧雪问。
"疗伤草。"秦霜淡淡地说，"对伤口有好处。"
她走到叶明身边，把疗伤草递给他。叶明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谢谢。"
"不用谢。"秦霜说，"我是团队的一员，该做的。"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新的判断。这丫头，虽然冷，但至少，还讲道理。
"对了，"叶明突然问，"秦霜，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疗伤草？"
秦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学过医术。"
"医术？"萧雪惊讶，"你还会医术？"
"略懂。"秦霜说，"秦家虽然把我当弃子，但至少，我还能学点东西。"
我笑了："看来我们捡到宝了。"
秦霜白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墙角坐下。她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手还是放在腰间的剑上。
这丫头，警惕性真高。
夜渐渐深了，我们四个围坐在火堆旁，吃着萧雪煮的草药粥。味道虽然苦，但大家都很安静，像在享受难得的平静。
"接下来怎么办？"叶明问，"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肯定不能。"我说，"但这地方太大，我们得制定计划。"
我掏出破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第三条团队法则：
团队法则第三条：别瞎跑，先计划，再行动
写完，我合上本子，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叶明，冷静果断，擅长战斗。萧雪，善良坚韧，擅长识别草药。秦霜，精通医术，城府深沉。我，吐槽精准，擅长信息差。
这个组合，居然还挺平衡。
"好，"我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收集信息，找到更多关于遗弃净土的秘密。"
"怎么收集？"秦霜问。
"很简单。"我说，"观察、记录、分析。"
我掏出破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都是我这几天观察到的规律。
"这地方，表面看是死亡之地，但其实有规律。"我指着笔记本，"比如，那些发光的草，是在晚上发光的，白天就暗了。比如，那些鳞狼，是在晚上出没的，白天就回巢了。再比如，那些飞虫，是跟着特定气味飞行的，比如血腥味、花香，或者……"
我顿了顿，看着秦霜手里的疗伤草："比如草药的味道。"
秦霜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些飞虫，是被我手里的疗伤草吸引来的？"
"不是现在。"我摇头，"但你刚才去找疗伤草的时候，飞虫是不是往你那边飞？"
秦霜想了想，点头："对。"
"那就对了。"我说，"那些飞虫，是跟着气味飞的。你拿着疗伤草，它们就会跟着你。"
秦霜脸色变了："那我们……"
"别担心。"我笑了，"疗伤草的味道不浓，飞虫不会追来。但下次找草药的时候，小心点。"
秦霜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我们三个同时起身，握紧武器。
"出事了。"叶明说。
我们冲出洞穴，看见萧雪腰间的铜铃正在疯狂作响。远处，一片黑云正朝着我们压过来。
"是那些飞虫。"秦霜说，"它们来了。"
"它们为什么来？"萧雪问，"我们没带什么味道重的东西啊。"
我仔细想了想，突然想明白了："是火堆的味道！"
"火堆？"叶明皱眉，"这地方，飞虫怕火才对啊。"
"不，"我摇头，"这里的飞虫，是特殊的品种。它们不是怕火，是被火吸引！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萧雪脸色白了："那我们怎么办？"
"灭掉火堆。"我说。
叶明立刻扑灭了火堆。飞虫的黑云停了下来，在空中盘旋，似乎在寻找目标。
"它们为什么还不过来？"萧雪问。
"因为它们失去了目标。"我说，"但很快，它们就会发现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秦霜问。"
"跑。"我说，"往噬魂木林深处跑。飞虫怕噬魂木，不敢进去。"
我们四个冲进噬魂木林深处，飞虫追到林子边缘就停住了，似乎真的不敢进来。
我们躲在巨树下的洞**，听着外面飞虫的嗡嗡声，都在庆幸。
"好险。"萧雪说。
我掏出破笔记本，在第三条团队法则下面又加了一句：
补充条款：这里的规律和外面不一样，别用常识判断
写完，我合上本子，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我们四个弃子，在这死亡之地，结成了临时的联盟。我知道，这个联盟能走多远，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
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