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住摄政王府的日常------------------------------------------，大得有些空旷。“听雪楼”最近的“揽月轩”。这里原本是谢宴用来藏书的地方，如今为了她，连夜让人收拾了出来。，入目并非她想象中的奢华富丽，反而透着一股清冷的雅致。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紫檀木床，一架屏风，和满墙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那是谢宴惯用的味道，闻久了竟让人有些心安。“王妃，东西都收拾好了。”青黛小心翼翼地放下行李，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这王府里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带路的管家，竟连个端茶倒水的丫鬟都没见到。“这是摄政王府，不是七皇子府。”沈璃脱下繁重的诰命服制，换上一身轻便的素色长裙，走到窗边，“谢宴生性多疑，不喜外人近身。这里的人越少，对我们来说，反而越安全。”：“可是小姐，咱们真的要一直住在这儿吗？七皇子那边……七皇子？”沈璃冷笑一声，拿起梳子梳理着如瀑的长发，“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管我？青黛，记住，从今往后，在王府里，你的眼里只能有摄政王，不能有其他人。”，连忙应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王妃，王爷请您去听雪楼用晚膳。”管家福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传话，“王爷说，若是王妃不去，他便亲自过来‘请’。”。？，她不敢想。“知道了，我这就去。”
听雪楼。
沈璃走进正厅时，谢宴正坐在一张铺着**皮的大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看得入神。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如刀刻般完美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来了？坐。”
沈璃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却都是清淡的素菜，只有一道“红烧狮子头”是荤腥。
“王爷这是……”沈璃看着那盘狮子头，眉头微皱。
“听闻王妃喜好甜食，这是本王特意让人做的。”谢宴放下书卷，终于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尝尝？”
沈璃心中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狮子头，放入口中。
入口软糯，甜而不腻，味道竟意外的好。
“如何？”谢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尚可。”沈璃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王爷费心了。”
“费心？”谢宴轻笑一声，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沈璃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沈璃，你怕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前世……你从未怕过我。”
沈璃猛地转头，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前世？
他也记得？
谢宴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没什么，本王只是说，前世……本王曾见过王妃这样的眼神。”
沈璃心跳如雷。
他在试探她？还是……他也重生了？
“王爷说笑了。”沈璃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臣妇与王爷前世并无交集，何来见过之说？”
“是吗？”谢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为何，本王总觉得，王妃对本王，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沈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王爷权势滔天，天下谁人不识君？臣妇不过是仰慕王爷风采罢了。”
“仰慕？”谢宴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俯身凑近，“那王妃今晚，便好好‘仰慕’一番如何？”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香和酒气。
沈璃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抵在了桌角。
“王爷醉了。”沈璃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本王没醉。”谢宴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本王只是……有些冷。”
沈璃一愣。
他的手确实很凉，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温度。
“王爷体寒，臣妇这就让人去拿手炉。”沈璃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手炉没用。”谢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脆弱，“只有王妃的手，是热的。”
沈璃心中一颤。
前世，她临死前，确实曾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那只手，也是这般凉，却带着一丝颤抖。
难道……
“王爷。”沈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臣妇虽是寄人篱下，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玩物。王爷若是有需要，臣妇自当尽力。但若是想以此羞辱臣妇，那臣妇只能告辞。”
说完，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转身欲走。
“站住。”
谢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沈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沈璃，你知道本王为何要你住进王府吗？”谢宴的声音沙哑，“因为本王不想再看到你死在朕的面前。”
沈璃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他果然记得！
“前世……”谢宴靠在桌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痛苦与疯狂，“你死在冷宫里，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本王去晚了，只来得及……收尸。”
沈璃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未想过，前世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摄政王，竟会对她这个罪臣之女，有着这样深的情愫。
“所以这一世，本王要把你锁在身边。”谢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占有欲，“哪里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只能看着本王，只能属于本王。”
沈璃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她是他的敌人；今生，他却成了她的守护者。
“谢宴。”她轻声唤他的名字，“我不是你的笼中鸟。我是沈璃，是沈家的大小姐。我可以和你合作，可以帮你夺天下。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的囚禁。”
谢宴看着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无奈。
“怜悯？”他轻笑一声，“沈璃，你错了。本王对你，从来都不是怜悯。”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本王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沈璃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心中筑起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王爷。”她轻声说，“夜深了，臣妇该回去了。”
谢宴收回手，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去吧。记住，这王府里，本王不许任何人伤害你。若是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本王便让他生不如死。”
沈璃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听雪楼，夜风微凉。
沈璃抬头望向夜空，只见一轮残月高悬，被乌云遮蔽了大半。
就像这大雍王朝的局势，晦暗不明。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谢宴……”沈璃喃喃自语，“这一世，我们之间，又会是谁输谁赢呢？”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听雪楼的窗边，一道玄色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目光穿**色，死死地锁在她身上，如同饿狼注视着唯一的猎物。
谢宴摸了摸刚才触碰过她脸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沈璃，你逃不掉的。这一世，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