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浅红烟气------------------------------------------，日子又重新归于平淡，陈凌辰依旧是胶合板厂里最不起眼的那个打工仔，每天的生活被固定的节奏填满，半点波澜都没有。，他就**惺忪的睡眼从出租屋出发，踩着晨雾往厂区赶。车间里永远充斥着木屑的味道，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震得人耳朵发闷。搬木板、码木料、整理边角料，重复的活儿干了一天又一天，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偶尔被木刺扎进皮肉，钻心的疼，他也只是咬咬牙，找个没人的角落，用针把木刺挑出来，简单擦一下就继续干活。，眼睛时刻盯着工人们的动作，但凡谁慢了一点，或是木料码得不够整齐，呵斥声立刻就会传来。工友们也都各顾各的，为了每月那点微薄的薪水，没人敢偷懒，也没人有心思关心旁人的变化。没人发现，陈凌辰心里，多了一份旁人没有的感知。，却格外清晰，没有征兆，却总能在不对劲的时候，提前给他提个醒。有时候是搬起摞得过高的木板前，心口轻轻一沉，放下后木板就歪倒在地；有时候是路过运转的锯片时，下意识往后撤一步，下一秒就有木屑飞溅过来。次数多了，陈凌辰心里越发确定，自己好像能察觉到一些常人无法感知的东西，只是他从不说破，依旧默默干活，把这份特殊藏在心底。，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晚风带着凉意，吹在疲惫的身上，稍稍驱散了些许劳累。陈凌辰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回出租屋，这间狭小的屋子，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落脚地，没有精致的装修，没有齐全的家具，却能给他一处安身的地方。，随手关上，刚想转身往床边走，心里忽然毫无预兆地一紧。，也不是慌乱，就是一种很淡、很清晰的直觉，像一根细弦轻轻颤动，告诉他：有东西不对劲，不是寻常的事物。，朝着窗边的方向看去。，窗外的月光透过小窗照进来，只能勉强看清家具的轮廓，放眼望去，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也没有奇怪的物件。可在他的视线里，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一缕极浅极淡的红色烟气，正顺着窗缝慢悠悠地飘进来。，像一层朦胧的雾，又像是散开的烟，颜色是淡淡的粉橘红，不扎眼，也没有任何吓人的形状，就那么安静地飘着，可陈凌辰心底的不适感却越来越浓，他本能地笃定：这绝对不是好东西，不能让它靠近自己。，依旧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飘过来，没有声音，没有攻击性，却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浑身的毛孔都微微发紧。，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朝着那缕飘过来的红气用力挥了一下，动作干脆又直接，就是单纯想把这团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挥开、赶跑，离自己远一点。，可终究还是慢了一丝，指尖并没有碰到那缕虚无的红气，连一丝烟气都没沾到。，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温和又轻柔，毫无征兆。，就见一小团白色的光气，不知何时已经浮在他头顶上方，随着他挥手的动作，像是跟他心意相通一般，轻轻向前一飘，速度不快，却精准地朝着那缕红气撞了过去。
没有声响，没有强光，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
只听一声极轻的“呼”，像是风吹散了云烟，那团浅红色的烟气，被白色光气一冲，瞬间就散开了，一点点变得稀薄，不过眨眼间，就彻底消失在空气里，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屋子里瞬间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那股萦绕在心头的不适感也随之散去，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
陈凌辰愣在原地，保持着挥手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轻轻喘了口气。
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飘来的红气到底是什么，头顶冒出来的白光又是什么来头，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他只知道，每当这些不好的东西靠近，自己心底会提前察觉，而那团白光，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悄悄出现，帮他化解这些异样。
刚才驱散红气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的那团白色光气，比之前偶然察觉到的时候，更亮了一点点，也更凝实了一点点，不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散掉。
没有捡到任何东西，没有得到什么特殊的物件，可他就是能感觉到，自己这份莫名的力量，变强了一丝。
原来不用依靠外物，不用寻找什么契机，只要每一次用这份力量驱散那些不好的东西，它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强。
陈凌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平静了许多。
他依旧是那个每天为了生活奔波的打工仔，依旧要面对繁重的活计，依旧要过着平凡又辛苦的日子。但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一切的普通人，他有了能保护自己的能力，能应对那些常人看不见的异样。
夜色渐深，出租屋重归安静，陈凌辰闭上眼，心里暗暗想着，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遇到这样的奇怪烟气，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措，因为他知道，那团温和的白光，会一直守在他头顶，陪着他面对那些未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