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瞄忘关了------------------------------------------“跳之前，可不可以让我先爽一爽啊？”，呼啸着灌满整座天台，卷起少女单薄衣角，也吹散了她虽然干枯但却梳理的极为整齐的长发。，武县的霓虹蜿蜒成河，车灯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这座城市醒着，繁华着，但这一切与她无关。，鞋尖悬空。“喂——”，混在风里，模糊不清。，缓缓回头。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隙，冷冷地铺在她脸上，照出一张清秀却过分瘦削的脸庞。，眼窝深陷，长期的营养不良抽走了少女应有的丰润，只留下伶仃的骨相和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她瞳孔缩了缩。，西装革履，领带被风吹得扬起一角。，额前碎发下，是一张足够登上校园海报的脸——洛砾。，不，整个武县无人不知的名字。，天赋觉醒仪式上。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时，整个操场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近乎恐慌的喧哗。。
几十万人里未必能出一个的特殊系职业。
而他的“愿力”数值，在觉醒瞬间就直接冲破了刻度盘上限，定格在鲜红的“10”。
毫无疑问的天才，不，天才对他来说似乎都是一种侮辱，他是百万无一的、刚诞生就被打上“怪物”标签的异类。
“你……”姜晚宁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说什么？”
洛砾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是来天台吹风。
直到两人距离缩短到三米，他才停下，提高嗓音，一字一顿：
“我说——跳之前，能让我先爽一爽吗？”
……
时间凝固了一瞬。
姜晚宁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
随即，某种荒谬的、被亵渎的怒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红了她的耳根。
“洛砾！”她声音拔高，因激动而发颤，“你……你个**！之前在学校装得人模狗样，我，我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洛砾打断了她的话，他抬起手，松了松领口，这是**妈特地给他定制的一套昂贵的西装以用来出席正式场合。
虽然他再三拒绝，但**妈似乎很喜欢给他换各种衣服，犹如在玩真人般换装游戏一样。尽管这笔钱对他家来说不算什么，谁让他的爸爸是一位珍惜的骑士呢。
“在学校凭一己之力能把四个女生骂哭、一张嘴击溃全校一半表白者的姜晚宁，居然会在我家楼顶自寻短见。”
他朝边缘努了努嘴。
“知道这栋写字楼姓什么吗？姓洛。你从这儿砸下去，明天早报头条一来，楼盘市值跌了，你赔？”
姜晚宁噎住。满腔悲愤被这离谱的质问冲散，她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脚下犹如深渊般的城市，喉咙发紧。
“……对不起。”声音小了下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我……我就是觉得这儿最高。我换个地方，行了吧？”
“行啊。”洛砾爽快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刚才那事儿，你还没回答我呢。反正都要死了，发挥下剩余价值？其实我挺吃你这张脸的，而且……”他耸耸肩，语气稀松平常，“我也是第一次，你不亏。”
“……”
姜晚宁深吸一口气。
硬了，拳头硬了。她很想用毕生所学把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狠狠骂一遍，但最终，只是疲倦地合上眼。
算了。都要死了。
最后见到的人是他……好像，也不坏。
“我拒绝。”她转过头，重新面向虚空，“你快走吧。”
“哟呵。”洛砾乐了，往前又凑近一步，语调拖出几分刻意的不正经，“呦呵，小妞还挺狂。爷看**是你的福气，懂不懂？”
“……”
“虽然吧——”他摸着下巴，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扫视。
“胸是小了点，**也不翘，头发像枯草……但没事，你脸好看，腿也长。”
他的视线在她那双笔直纤细的腿上停留数秒，吹了声短促的口哨，“这腿，我能玩一年。”
姜晚宁的呼吸开始变重。
不生气，不生气，马上就……
“哦对，裤子。”洛砾忽然指了指她的牛仔裤，“这布料太厚了，你能不能拖一下裤子，这样有点不方便我欣赏……”
“洛砾！！！”
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
姜晚宁猛地转身，眼泪毫无预兆地飙出来，伴随嘶哑的、崩溃的尖叫：“你够了没有！死**！滚啊！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跳下去行不行！我换地方！我换！求求你了……呜呜……”
她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
哭声被风吹碎，七零八落。
洛砾脸上的轻浮褪去了。
他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走了过去。声音低下来，温和得像在哄自己家爱哭的妹妹一样。
“为什么要死呢？”他问，“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未来长着呢。”
“你懂什么……”姜晚宁闷声啜泣，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她狼狈地用袖子抹了一把，“你们这种……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的家伙……懂什么……”
“那你能跟我说说吗。”洛砾说。
哭声戛然而止。
姜晚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他。信息过载让大脑一片空白——前一秒还在用最恶毒的话刺她的人，下一秒忽然递来一把温柔的刀，剖开她紧锁的壳。
她愣愣地，又擤了下鼻子。
“先下来。”洛砾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上面风大，小心感冒。”
那双手修长干净，腕骨突出，看着很有力。
姜晚宁迟疑了两秒，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冰凉的手搭了上去。借力，从天台边缘的矮墙上跳回安全区域。
落地时腿一软，她踉跄了一下，被洛砾稳稳扶住。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腿一直在抖。控制不住地，细微地颤抖。
“看什么看！”她触电般缩回手，脸红到耳根，“**！”
“不好意思，自瞄忘关了。”洛砾毫无诚意地道歉。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方深色手帕，递过去。见姜晚宁没接，干脆自己动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姜晚宁僵在原地。
“你好像个人机啊。”洛砾忽然笑了，眉眼弯起时，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淡去，露出底下一点属于少年的清朗。
姜晚宁抿紧嘴唇，没吭声。
“现在，”洛砾收起手帕，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能告诉我了吗？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