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赐------------------------------------------，也没有回头，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姜晚宁？”，姜晚宁用力点头，尽管他可能看不见：“我相信！你知道我是‘幻想师’吧？”洛砾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带着点回响，“每个职业，愿力等级突破十级，踏入‘初级’门槛时，都会领悟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天选技能’。幻想师……也不例外。”，转回身。，冷白的光从他头顶打下，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笃定，嘴角却勾起一个近乎狂妄的弧度。“我的第一个天选技能是——”，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神赐’ 。”。，洛砾，现在要开始骗人了。，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得像在课堂**：“小晚宁，你平时学习成绩很好。那老师考考你——为什么有的人能拥有愿力，而有的人不能？”，但她还是凭着扎实的理论知识，下意识地回答：
“因为……‘神陨’。陨落神明的遗骸化作最本源的力量，散入天地之间，成为‘愿力’。有的人天生对愿力亲和，身体能自发吸收、储存并运用；而有的人体质则天然排斥愿力，无法容纳。对愿力吸收、转化效率的高低，本质上就是天赋的差异。这是……神明陨落后，留给人类最后的礼物。”
她背诵着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流畅而准确。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向洛砾。
“真棒。”迎着她惊骇的目光，洛砾笑了起来，那笑容在灯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璀璨。他朝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所以，我的能力就是——‘幻想’自己是执掌权柄的‘神明’，并将这份‘赐予’的力量，变成现实。”
“！”
姜晚宁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幻想师固然稀有，但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历史上并非没有记载。
作为最特殊的“特殊系”职业之一，他们的核心能力是“具现化”——以磅礴愿力为墨，以自身想象为笔，将脑海中的概念、构想甚至法则片段，短暂地拖入现实。
他们觉醒后获得的第一个“天选技能”，绝大多数都围绕着“具现”展开。
有人能具现出拥有特殊效果的武器，有人能具现出功能奇妙的工具，更有极少数天才，能直接具现出魔法阵、符咒甚至模糊的法则投影……这是一个极度唯心、几乎不讲道理的恐怖职业。
只要“认知”足够清晰，“相信”足够坚定，理论上便能无中生有。
但正因如此，限制也极大。
具现物的强度、复杂程度、存在时间，与消耗的愿力呈指数级正比。
越是违背常理、越是接近“根源”的幻想，需要支付的“代价”就越是天文数字。
幻想自己是“神明”？并行使“神明的权柄”——比如，赐予他人“吸收愿力”的资格？
这已经不是“具现”一个火球、一把剑那么简单了！这是在篡改规则，干涉生命最底层的天赋基石！
其中涉及的愿力消耗、对世界规则的理解深度，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根本是理论上都不可能成立的事情！
“觉得不可思议？”洛砾看穿了她的震撼，语气却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没错，消耗很大。大到如果按部就班地修炼，我这辈子可能都用不了几次。”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姜晚宁无法完全理解的、近乎野心的光芒。
“但，‘神赐’的对象是你。而你，刚刚亲口说出了‘愿力是神明的礼物’这个……被全世界公认的‘事实’。”
姜晚宁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什么。
幻想师的力量核心，是“相信”，是“认知”，是“定义”。
当她以笃定的态度，复述出那个被写进教材、被所有人深信不疑的“世界规则”时，她本身，就成了这个“规则”最坚定的锚点之一。
而洛砾要做的，不是从无到有地创造一条新规则，而是……在这个既定的、牢不可破的“规则”框架内，进行一次微小而精准的“修正”与“授权”。
“所以，晚宁，”洛砾朝她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掌心似乎有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在流转，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是我从零开始赐你力量。而是……”
“我以‘神明’之名，承认你本就拥有接受这份‘礼物’的资格。”
“你，愿意接受这份‘**’世界的邀请吗？”
姜晚宁用力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
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力度。此刻，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攥住了她的全部心神，压倒了所有理性的质疑与常识的警告。
她相信洛砾，就像溺水者相信那根垂下的绳索，像在无尽长夜里跋涉的人相信天边第一缕微光。
如果冷静下来，以她一贯的谨慎和善于分析的性格，不难从洛砾那番话里揪出无数令人不安的漏洞。
漏洞一：力量的代价。 幻想师具现幻想，需支付对等的愿力，这是铁律。幻想自己是“神明”？哪怕只是最低阶、最残缺的神明概念，所需的愿力也足以在瞬间抽干一百个、一千个初级职业者。洛砾是天才，是怪物，但他终究只是个刚刚踏入“初级”门槛的新人。神明的位格与凡人之间，隔着无法想象的天堑。他凭什么负担？
漏洞二：规则的僭越。 即便他真的能取巧，在“愿力是神明馈赠”这个既定规则内进行“微调”和“授权”，他又凭什么拥有“授权”的资格？神明之所以为神，在于其执掌权柄，代行规则。而洛砾，一个刚刚觉醒的人类少年，竟敢妄言“赐予”，试图扮演规则之上的分配者？这已不是狂妄，近乎渎神。
然而，此刻的姜晚宁不愿去想，也拒绝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