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里的生死梁------------------------------------------，指着图中一处被重重圈起的地方说：“你就告诉林村长，三日之内必有大雨，只要这雨一下，他南头那片地保准得被冲塌。到时候，不仅那一季的庄稼全泡汤，连带着下游的三个鱼塘都得绝产。这张图上，我标好了怎么加固、怎么分流，他林村长只要找个明白人看一眼，就知道我程大柱说的是救命的话，还是骗人的鬼话。”。，但她懂利害。，那林家村的人不仅得欠程大柱一个大人情，这门亲事的主动权可就换了位。“你……你真能断定会塌？”孙媒婆狐疑地接过纸。“塌不塌，天知道。但能不能防，我看在眼里。您只要把这话带到，并告诉林村长，我程大柱不求别的，只求后天能去林家见秀莲一面。到时候，彩礼的事，我亲自跟他谈。”程大柱说完，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五块钱，塞到了孙媒婆手里，“这是辛苦费，成与不成，大柱都记您的情。”，态度瞬间变了，她把纸仔细揣进怀里，眉开眼笑地应声：“成！你这后生有股子邪性。老婆子我就替你走这一遭，但丑话说在前头，李德贵那边可是带了他侄子李二狗天天往林家村跑，还背着几瓶老白干呢，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程大柱坐在台阶上，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重的湿气。，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咱真的要去见那村长？李二狗那帮人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万一他们在那儿截你……”，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因为修拖拉机留下的机油垢还没完全洗净。、却总是在他最累时出现的温婉笑脸。，谁也别想抹黑。，风开始在树梢间凄厉地穿梭。，看向村口那口干涸已久的古井，那是村里**的汇聚点。，空气里的土腥味变重了。
远处的雷声隐隐作动，像是一头巨兽在云层深处打着沉闷的鼾。
李德贵此时恐怕正坐在暖和的炕头上，美滋滋地数着算盘，等着看他程大柱彻底跌入泥潭。
可李德贵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程大柱这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野狼。
雨，终于在那个深夜落了下来。
一开始是零星的雨点，砸在屋瓦上发出清脆的响动，可不到半个时辰，便演变成了瓢泼之势。
程大柱听着外头如鼓点般的雨声，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雨只要再下两个小时，林家村的那段
他只是觉得，空气里那股子土腥味，伴随着雨水冲刷下来的泥浆味，越来越不对劲。
远处的雷声像是闷鼓，一下一下地敲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雨只要再下两个小时，林家村南头那片用薄土坯垒砌的灌溉渠，铁定会扛不住。
但他没想到，灾祸会以另一种更险恶的方式，向自己家扑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想要再确认一下母亲和弟妹们的情况。
窗外，雨幕如织，天地间像是被一道道水帘完全隔绝开来。
然而，就在他打算转身之际，一股夹杂着刺鼻土腥味的混浊水流，突然从屋外涌了进来，不是从院门，而是从屋后墙根处！
程大柱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水流的速度，那裹挟着泥沙的力道，绝不是寻常雨水冲刷能造成的。
他快步冲到后门，一把拉开门栓。
借着一闪而过的闪电，他看到原本低洼的后山脚下，竟然出现了一道被生生挖开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