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裂痕------------------------------------------。，好友列表里她的头像都是灰色的。他发了两次消息，没有回复。他没有再发。，他一个人打排位。黄金一，晋级赛。他用庄周打野，对面是铂金段的对手。他赢了，MVP，但结算界面停留了很久。他看着“返回房间”的按钮，没有点。。，小鹿上线了。她没有拉他，也没有发消息。她一个人开始排位。“游戏中”的状态，犹豫了一下，没有发消息。。，跟射手走下路。对面是兰陵王打野。六分钟，兰陵王抓了下路三次，她死了三次。她的队友开始骂她：“蔡文姬你会不会？送什么送？举报了。”。她复活了，继续往下路走。兰陵王又来了，她这次看到了小地图上的感叹号，往塔下跑，但兰陵王隐身加速，还是抓到了她。。：“我们辅助是演员。”。她买了五个学识宝石——那是新手常犯的错误，被动无法叠加。连胜一百看着她的装备栏，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学识宝石只出一个就够了。但他没有。他知道她现在不想听他说话。。0/8/3。评分4.2。，没有开始下一局。她的状态从“游戏中”变成了“在线”。
连胜一百等了一分钟，发了一条消息：“小鹿。”
没有回复。
他又发：“我知道你在。”
过了十秒，小鹿打字：“你别找我。”
连胜一百：“我想和你谈谈。”
小鹿：“谈什么？谈你什么时候抛弃我吗？”
连胜一百：“我没有要抛弃你。”
小鹿：“那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是大神，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黄金？”
连胜一百沉默了一会儿，打字：“因为我想重新开始。”
小鹿：“重新开始什么？”
连胜一百：“重新开始打这个游戏。不是当大神，不是当连胜一百，就当普通人。”
小鹿：“连胜一百是谁？”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打字：“一个账号。”
小鹿：“你就是那个连胜一百？”
他没有回复。
小鹿：“我室友说过，连胜一百是巅峰赛第一，两百连胜，是传说中的人物。他说那个人已经退游了。”
连胜一百：“那个人就是我。”
小鹿没有回复。
连胜一百打字：“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人了。太累了。”
小鹿：“累？”
连胜一百：“你想想，一直赢，一直赢，赢到没有人能和你玩，赢到没有人愿意和你玩。你是什么感觉？”
小鹿没有回复。
连胜一百：“你被兰陵王抓了四次，队友骂你。我被所有人盯着，每一局对面五个人都在针对我，队友输了就怪我带不动。你觉得哪个更累？”
小鹿：“……”
连胜一百：“我没有要抛弃你。我只是……想有一个朋友。”
聊天框安静了很久。
连胜一百以为她下线了。他正准备关掉游戏，小鹿发了一条消息：“那你不许再骗我了。”
连胜一百：“好。”
小鹿：“你教我玩蔡文姬，不许嫌我笨。”
连胜一百：“好。”
小鹿：“你也不许再一个人打排位。你等我一起。”
连胜一百：“好。”
小鹿：“那我现在可以拉你了吗？”
连胜一百：“拉吧。”
她发来组队邀请。他点了接受。小鹿打开麦克风，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打字：“我不会说话。”
小鹿：“那你以后多打字。”
他打字：“好。”
他们开始排位。黄金一晋级赛，连胜一百的**十三连胜。小鹿选了蔡文姬，他选了庄周。
对面是铂金二的对手，段位压制明显。一进去，队友看到庄周打野，开始质疑：“庄周打野？铂金局？别搞。”
连胜一百没有回复。
小鹿打字：“相信我师父，他很厉害的。”
队友：“你师父？黄金的？”
小鹿：“对。”
队友：“……”
进入游戏。连胜一百蓝开，小鹿跟着他。他打字：“你帮我打蓝，然后去帮射手。”
小鹿：“好。”
他收掉蓝*uff，去红区。小鹿往下路走。他看了一眼小地图，对面打野是赵云，红开。他算了一下时间，赵云大概正在打蓝。
他发信号：“中路小心。”
安琪拉在中路清线，对面妲己在塔下。赵云没有出现。
1分30秒，他收掉红*uff，往下路走。对面后羿和蔡文姬（对面也选了蔡文姬）正在压线。他蹲在河道草，等小鹿到位。
小鹿从塔下走出来，放了二技能，弹弹球弹中对面的后羿和蔡文姬。他冲出去，一技能减速后羿，二技能叠加，平A。后羿闪现想跑，他惩戒减速，二技能收掉。
一血。
对面蔡文姬想跑，他一技能再减速，小鹿二技能又好了，弹弹球弹中，他追上去收掉。
双杀。
队友后羿：“庄周可以。”
他没有回复。
3分钟，他来到中路。对面妲己在清线，他蹲在中右草，等妲己交了二技能。妲己的二技能放完后，他冲出去，一技能减速，二技能叠加，惩戒，收掉。
击杀。
小鹿：“你又杀了！”
他没有回复，但发了信号：“对面赵云可能在蓝区。”
4分钟，他进对面蓝区。赵云正在打蓝，他蹲在草丛，等赵云把蓝打到半血。赵云交了惩戒，蓝还有三分之一血。他冲出去，一技能减速赵云，惩戒抢掉蓝，二技能叠加，大招免伤。赵云开大招想反打，但庄周的大招减伤让他打不动。
赵云残血想跑，他一技能减速，二技能收掉。
击杀。
队友安琪拉：“庄周你打野这么猛？”
小鹿：“我师父当然猛！”
连胜一百看了一眼小鹿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6分钟，他推掉中路一塔。7分钟，推掉下路一塔。8分钟，推掉上路一塔。对面三路外塔全破。
9分钟，对面五人抱团守中路二塔。他打字：“小鹿跟我。”
小鹿：“好！”
他冲进对面五人中间，一技能减速三人，二技能叠加，大招免伤。小鹿跟着他，一技能加血，二技能弹弹球，大招加双抗。对面集火他，但庄周的大招加蔡文姬的大招让他硬扛了五秒。
五秒足够。
后羿大招定住对面射手，安琪拉二一三连招秒掉对面法师，亚瑟冲进去沉默对面战士。对面瞬间倒地三人。剩下两人想跑，他追上去收掉一个，队友收掉另一个。
团灭。
他推掉水晶。
胜利。
MVP：庄周，9/0/11，输出28%，承伤42%。
小鹿：0/0/14，助攻最高。
赛后，队友后羿加他好友，附言：“庄周带飞。”他点了拒绝。
小鹿：“你又拒绝人家。”
他打字：“我只跟你玩。”
小鹿笑了：“那你以后都跟我玩。”
他打字：“好。”
那天晚上，他们打了五局，全赢了。连胜一百的连胜纪录到了四十八连胜。小鹿从黄金二打到了黄金一。
打完最后一局，小鹿说：“我室友说，你是炸鱼的。等玩够了就不要我了。”
他打字：“你信他还是信我？”
小鹿：“信你。”
他打字：“那就够了。”
小鹿：“可是……你真的是连胜一百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打字：“是。”
小鹿：“巅峰赛第一的那个？”
他打字：“是。”
小鹿：“那你怎么会在白银局？”
他打字：“因为我想从零开始。”
小鹿：“为什么？”
他打字：“因为我不想再当神了。我想当人。”
小鹿没有回复。
他以为她被吓到了。过了很久，她说：“那你现在是人了吗？”
他打字：“不知道。”
小鹿：“我觉得你是。你帮我打蓝，你教我出装，你安慰我。神不会做这些。”
他看着她发来的消息，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打字：“谢谢。”
小鹿：“谢什么？”
他打字：“谢谢你把我当人。”
小鹿：“那你也把我当人。我菜，但我不是人机。”
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的笑了。他打了一行字：“你不是人机，你是最好的蔡文姬。”
小鹿：“真的吗？”
他打字：“真的。”
小鹿：“那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打排位。我陪你。”
他打字：“好。”
他们下线了。连胜一百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小鹿的话在脑子里转：“神不会做这些。”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神。他只是太强了，强到别人把他当神。但他不是。他只是一个不会说话、不会社交、只会打游戏的人。
一个普通的人。
他拿起手机，打开小鹿的朋友圈。她发了那条截图——他的战绩，全胜，MVP率百分之百。配文是：“我的师父，是不是很厉害？”
下面有一条评论，来自她的室友：“炸鱼的而已，别被骗了。”
小鹿没有回复那条评论。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