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家备战，二姑来了！------------------------------------------，全家都没睡**。，厨房就飘来葱花炝锅的味道。妈妈在熬粥，她这辈子就围着灶台转，厨艺没得说，性格也温柔。昨晚收拾证件的时候手在抖，但什么也没说。，手里攥着一沓证件，房产证、土地证，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他以前种地，后来地没了，闲了几年，现在有事做了，整个人精神不少。，我没吵醒她。，姐姐推门进来了。一身运动装，马尾扎得利索，手里拎着文件袋。她做餐饮十几年，做事果断，心细，说话快，但在大事上从不掉链子。“云夏，店挂出去了，一周内能出手。”她坐下来，把文件袋打开，“六十万。当初投了将近两百万。心疼吗？”我问。“心疼什么。”她摆手，笑了一下，“等末日过去了，再开一家就是了。”，再难受的事也自己扛。“爸妈那套老房子也挂出去了，八十万急售，这两天能定。”她顿了顿，“我自己的房子也挂了，大概能卖两百万。”，没说话。那套老房子她住了二十多年，阳台那盆茉莉养了好几年了。“卖就卖了。”妈妈抬起头，笑了笑，眼圈有点红，“房子没了还能再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笑了，眼眶更红了，但没再掉眼泪。，利利索索地出门了。
陆铭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图纸。他做工程十几年，从施工员做到项目负责人，稳重可靠。上一世他一个人出去找食物，把吃的都留给我们，自己饿得胃出血。这一世，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施工队定好了。”他把图纸摊开，“六十人，全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工人，口风紧。明天一早进山。”
图纸上画着三层别墅，钢筋混凝土，墙体加厚，门窗防弹防盗。别墅后门连通一个大仓库，半地下结构，保温防潮。
“工期三个月，三班倒。工人全部从外地调，不用本地人。”
我点头。本地人知道了，末日之前是谈资，末日之后就是祸根。
“造价一千两百万。”他说。
“行。”我看着他，“加钱，让他们三班倒轮着干，一天不能停。”
他点头，收起图纸去打电话了。
小鹿从房间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熬了夜。她大三，学电商的，成天泡在网上，说话爱冒热梗。
“小姨——”她拖长了音，眼睛亮亮的，“你进来看看嘛。”
我笑着走过去：“又熬夜了？”
“没有没有，就熬了一小会儿。”她拉着我胳膊往里拽，“你看你看。”
电脑屏幕上开了十几个网页，囤货清单列得密密麻麻。
“生活用品：纸巾、电池、充电宝。娱乐设备：switch、平板、移动硬盘，我还下了足足上千部电影。”她指着屏幕，语速飞快，像报菜名一样。
“行啊你。”我摸了摸她脑袋。
她更来劲了，切换到另一个表格：“保暖类：每人二十套保暖内衣，十五件羽绒服，冲锋衣、棉被、毛毯、睡袋，全按双倍囤！小姨，我是不是超厉害？”
“厉害厉害。”我笑着点头，“我们小鹿最能干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又埋头敲键盘。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帮她理了理桌上乱七八糟的零食袋，才转身出去。
我拿上车钥匙出门。药品不能大批买，太扎眼。
从城东跑到城西，城南跑到城北。每家药店只买几盒——抗生素、退烧药、止痛药、碘伏、酒精、纱布、绷带。妈妈常吃的那种调理药，多跑了几家，一家两盒，攒够一两年的量。
几十家药店跑下来，后备箱和后座堆得满满当当。
到家天已经擦黑了。妈妈看着那一堆箱子，愣住了：“这么多？”
“还不够。”我冲她笑了笑，“慢慢来，不急。”
她点点头，没再问了，转身去厨房给我热饭。
晚上全家聚在一起吃饭。
姐姐先报喜：“冷库车和货车都提回来了。仓库租好了，一千五百平，带冷库，位置很偏。食材分批次配送，不集中**。”
“姐辛苦了。”我给她夹了块排骨。
她摆摆手：“这有什么辛苦的。”
陆铭说：“施工队明天一早进山。”
“你也辛苦了。”我也给他夹了一块。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饭，嘴角动了一下。
小鹿举着筷子喊：“小姨小姨，保暖清单我列好了，你什么时候批？”
“吃完饭就批。”我笑着看她，“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她鼓了鼓嘴：“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嘛。”
爸爸放下碗：“水电工程队下午进山勘察过了，加急干，三天内能通水通电。施工队进场就能用上。”
“爸，辛苦你了。”我给他盛了碗汤。
他接过汤，摆摆手：“干了一辈子活了，这点事算什么。”
妈妈没说话，一直在给小七夹菜。她碗里的菜堆得冒尖了。
“妈，够了够了。”我赶紧说，“她吃不了那么多。”
“多吃点。”妈妈笑了笑，“你看她瘦的。”
小七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外婆，我吃不下了……”
全家都笑了。
吃完饭，小七困了，我哄她睡觉。她靠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变均匀。
手机忽然响了。
我单手掏出来——二姑。
上一世她带着一家人闯进我家，笑眯眯地说“咱们是一家人，抱团取暖嘛”。然后占了我们的家，抢了我们的粮，把我老公推进尸潮，把我爸妈赶出门喂丧尸，把我割喉死在自己家里。
铃声响了很久。我没接。
“叮”的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云夏，听说你们把爷爷的山占了？我是他闺女，那山也有我一份。明天我去找你，咱们当面说清楚。”
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小七动了动，我轻轻拍她的背，没让她醒。
上一世你抢我的家。这一世，连爷爷的山，你也要来争？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陆铭从书房出来，看见我脸色不对：“谁？”
“二姑。”我说，“明天要来争山。”
他皱了皱眉：“明天我在家。”
“不用。”我摇头，“你去山上盯着施工，耽误一天都是浪费。”
“那她——”
“我来处理。”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七，声音很轻，“这一世，我不会让她们再进这个门。”
他看了我好几秒，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来，伸手握了一下我的手。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二姑，你来吧。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从我手里抢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