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微小的不同------------------------------------------，项暖开始习惯了新学校的节奏。、上课、下课、午餐、放学。一切都按部就班，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她坐在宁元旁边，安静地记笔记、看书，偶尔和齐珠聊几句。。他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那本厚厚的医学书，或者盯着窗外发呆。。，每次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微微侧一下，让出更多的空间。，她的笔掉在地上，他会弯腰帮她捡起来，然后轻轻放在她桌上，什么话都不说。，她看黑板的视线被前排同学挡住的时候，他会默默地把她要记得笔记内容写在那本笔记本上，推到她面前。，他做得那么自然，那么不经意，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这些"理所当然"背后，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她。，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发现宁元已经在座位上了。他今天没有看那本医学书，而是盯着窗外出神。，给那张冷淡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早。"她习惯性地打招呼。，看了她一眼。
"早。"
他的声音依旧很低，很淡，但项暖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一些。
"你在看什么？"她忍不住问。
宁元收回目光，指了指窗外。
项暖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窗外的梧桐树上，有一只小鸟正在筑巢。它衔着一根细小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放进树杈里，然后又飞走了。
"它在筑巢。"宁元说。
项暖看着那只小鸟，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一个人筑巢，很辛苦吧。"她轻声说。
宁元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但它没有放弃。"
项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宁元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只小鸟身上，眼神很深。
"有些事，就算辛苦，也要坚持下去。"他说。
项暖的心微微一动。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说那只小鸟。
"你呢？"她问，"你有什么想坚持的事吗？"
宁元转过头，看着她。
"有。"他说。
"什么？"
宁元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项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也没有追问。
她低下头，开始预习今天的内容。
但她的心里，却始终记着那个没有回答的问题。
他有什么想坚持的事？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的时候，齐珠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地看着项暖。
"你和宁元的关系好像变好了？"她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你们在聊天。"
项暖愣了一下："我们没聊什么。"
"不可能！"齐珠摇了摇头，"宁元从来不和人聊天！他最多就是点点头，说句嗯！但刚才我听到他说了好几句话！"
项暖看了一眼旁边的宁元，发现他正低着头看书，仿佛没听到齐珠的话。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同桌吧。"项暖的语气淡淡的。
齐珠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两个都是冰山，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转回身去，和前排的同学聊起了天。
项暖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准备打发时间。
她的余光瞥见宁元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看小说，一个看医学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这种安静的相处，让项暖觉得很舒服。
周四下午，体育课。
项暖站在操场边，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篮球、跑步、聊天。她不太擅长运动，也不想融入人群，便找了个角落，坐在台阶上看书。
阳光很好，微风轻拂，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到宁元正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运动服，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冷淡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没那么锋利了。
"你怎么在这？"项暖有些意外。
宁元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平淡："陈生非要拉我打球。"
项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打篮球的人群，果然看到陈生正在球场上奔跑，笑声传得很远。
"你不喜欢打球？"
"不喜欢。"
项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看书，一个看着远处的球场。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飘进项暖的鼻子里。
她忽然觉得，这种安静的相处，很舒服。
"你看的什么书？"宁元忽然开口。
项暖愣了一下，将书的封面给他看。
是一本小说，《百年孤独》。
宁元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书。"
"你看过？"
"看过。"
项暖有些惊讶。她以为宁元只看医学书，没想到他也看小说。
"你觉得怎么样？"
宁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孤独是永恒的，但爱也是。"
项暖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宁元，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球场上，眼神很深。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个冷淡的男生，其实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的冷淡，或许只是一种保护色。而在那层保护色之下，是一个有着丰富内心世界的人。
"你呢？"宁元忽然转头看她，"你觉得呢？"
项暖想了想，说："我觉得孤独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面对它。"
宁元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怎么面对？"
项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不太擅长面对。所以我选择冷淡，选择不让人靠近。"
宁元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了一句："我也是。"
项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头看向宁元，发现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冷淡的轮廓此刻没有了平时的锋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
"你的手表……"项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是**妈留给你的，对吧？"
宁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手腕上那块旧手表上。
"她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那块表是她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项暖的心里有些酸涩。
"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宁元摇了摇头，"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项暖听出了其中的沉重。
她忽然有些理解他了。
那个冷淡的外表，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他用冷淡来保护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就像她一样。
"我父母离婚了。"项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跟着妈妈，后来她改嫁了。我有一个继父，他对我很好，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宁元转头看她，目光很深。
"所以你用冷淡来保护自己。"他说。
项暖点了点头："对别人冷淡，就不会受伤。"
"但对自己熟悉的人，你不会这样。"
项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宁元说，"但你只在齐珠面前笑。"
项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观察她？
"你观察得很仔细。"她的语气有些调侃。
宁元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旧手表。
过了很久，他说："我在乎的人不多。但我在乎的人，我都会注意。"
项暖愣住了。
他在乎……她？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们才认识三天。"她说，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宁元点了点头，"三天。"
项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低下头，盯着书上的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阳光依旧很好，微风依旧轻拂，但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
体育课结束的时候，陈生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宁元！你走那么快干嘛？我们还没打够呢！"
宁元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累了。"
"累了？你根本没打好吗！"陈生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到旁边的项暖，眼睛一亮，"新同学也在啊！你们两个刚才在聊什么？"
项暖站起身，语气平淡："聊书。"
"聊书？"陈生一脸不可思议，"宁元居然和人聊书？他平时连话都不愿意说！"
项暖看了一眼宁元，发现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先走了。"她说，然后背上书包，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诶，等等我！"齐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把挽住项暖的手臂，"一起走！"
项暖点了点头，跟着齐珠往教室走。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宁元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项暖的心，跳得有些乱。
晚上，项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天和宁元的对话。
"我在乎的人不多。但我在乎的人，我都会注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眼神却很认真。
项暖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才认识三天，不要胡思乱想。
但那句话，像是种子一样，埋进了她的心里，开始悄悄发芽。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齐珠的聊天窗口。
齐珠，我问你一件事。
齐珠很快就回复了：什么事？
宁元……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齐珠：哪样？
就是……会在乎你，注意你，这种。
齐珠：！！！项暖你这是在说宁元吗？那个冰山？
项暖犹豫了一下：嗯。
齐珠：天哪！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这样过！我认识他两年了，他最多就是跟人点点头，从来不和人聊天！
项暖看着屏幕，心里有些乱。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同桌吧。
齐珠：不可能！我之前坐他前面整整一年，他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而且都是"让一下""借支笔"这种！
项暖：……
齐珠：项暖，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项暖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别乱说。
齐珠：我没乱说！宁元这个人我了解，他对谁都冷淡，唯独对你不一样！
项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不知道自己对宁元是什么感觉。才认识三天，她不可能喜欢上他。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让她很好奇。
那个冷淡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世界？
而他在乎她，又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项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宁元已经在座位上了。
他依旧低着头看书，阳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
项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早。"她习惯性地打招呼。
"早。"宁元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项暖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弧度，但她看清楚了。
他在笑。
"你今天心情很好？"她忍不住问。
宁元收回目光，继续看书："没有。"
项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开始预习今天的内容。
窗外的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心里，那种微小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的时候，齐珠转过头来，一脸八卦地看着项暖。
"宁元今天居然笑了？"她压低声音，"我认识他两年了，从来没见过他笑！"
项暖看了一眼旁边的宁元，发现他依旧在看书，仿佛没听到齐珠的话。
"可能是心情好吧。"项暖的语气淡淡的。
"不可能！"齐珠摇了摇头，"他从来不会因为心情好就笑！肯定是因为你！"
项暖没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她的余光瞥见宁元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对了，"齐珠忽然想起什么，"这周末的社团招新，你真的不来吗？文学社的话剧表演很精彩哦！"
项暖犹豫了一下："我再想想。"
"别想了，直接来吧！"齐珠一把拉住她的手，"宁元也会去的，对吧？"
项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宁元。
宁元抬起头，看了齐珠一眼，然后说："不去。"
"又不去！"齐珠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合群！"
宁元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齐珠转头看向项暖，眨了眨眼："那你来吗？"
项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我去看看。"
"太好了！"齐珠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我们周末见！"
项暖笑了笑，将这个约定记在了心里。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阳光正好，蓝天白云。
新学校的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下午放学的时候，项暖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项暖。"
宁元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发现宁元正看着她，目光很深。
"周末的社团招新……"他顿了一下，"如果你去的话，我也可以去看看。"
项暖愣住了。
他说什么？
"你不是说不去吗？"
宁元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如果你去的话，我可以去。"
项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为了她，才愿意去的？
"好。"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们周末见。"
宁元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项暖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她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那个冷淡的男生，似乎真的对她不一样。
而她，也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
"暖暖，回来了？"林晚晴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项暖换了鞋，走进客厅。
"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项暖想起今天的种种，嘴角微微上扬："挺好的。"
林晚晴看到女儿难得的笑容，心里一暖："那就好。对了，**这周末想来看看你。"
项暖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的亲生父亲，自从和母亲离婚后，就很少联系她了。偶尔来看看，也只是匆匆见一面就走。
"我有事。"她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淡淡的调子。
"什么事？"
"学校有活动。"项暖说，"社团招新。"
林晚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项暖走进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放在桌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天和宁元的对话。
"如果你去的话，我可以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语气也很真诚。
项暖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对宁元是什么感觉。才认识四天，她不可能喜欢上他。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让她很好奇。
那个冷淡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世界？
而他在乎她，又意味着什么？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齐珠的聊天窗口。
齐珠，社团招新是周六还是周日？
齐珠很快就回复了：周六上午九点！你要来吗？
项暖想了想，回复：嗯，我去。
齐珠：太好了！对了，宁元去吗？
项暖犹豫了一下：他说他可能会去。
齐珠：！！！宁元要去社团招新？他从来没参加过任何活动！
项暖看着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他说如果我去的话，他也可以去看看。
齐珠：！！！项暖，你确定他对你没意思？
项暖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新学校的**天，就这样结束了。
而她心里，那种微小的变化，正在悄然生长。
周六的早晨，阳光明媚。
项暖早早地起了床，换上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忽然有些紧张。
今天的社团招新，她会见到宁元。
他也会去。
他们会在那里，有更多的交集。
项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背上书包，走出了家门。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而她，已经开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