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慈母手**，先把儿子们串成串------------------------------------------，苏清梧（林知秋灵魂主导版）自觉对“苏老夫人”这个角色适应良好，决定开始履行“慈母”职责——主要任务是把她那三个属性点歪了的儿子掰正，至少别让他们互相拖后腿。，而是先观察。，一下朝就带着一身低气压回来，不用问，肯定又在朝堂上跟人吵架了，八成还是为了他那“清丈田亩”的得罪人提案。老二周镇远，生意似乎遇到了点麻烦，虽然强作镇定，但盘玉核桃的速度暴露了焦虑。老三周镇宁……算了，这位基本长在翰林院的故纸堆里，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社恐气息，只有提到他那套“惊世骇俗”的治国理论时眼睛才会放光。，把三个儿子叫来，美其名曰“陪母亲用顿便饭”。，老大闷头吃饭，老二强颜欢笑，老三神游天外。“今儿叫你们来，是有个事儿，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苏清梧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正襟危坐：“母亲请讲。我瞧着，你们兄弟三个，如今是各有各的难处。”苏清梧目光扫过三人，“镇安，你一心为公，想替陛下、替百姓做点实事，清查田亩，触碰了太多人的利益，在朝堂上孤军奋战，很辛苦吧？”，硬声道：“儿子身为臣子，为君分忧，理所应当。那些蠹虫，儿子不怕他们！嗯，有骨气。”苏清梧点点头，转向老二，“镇远，你的生意做得大，树大招风，最近是不是不太顺？有人给你使绊子了？”：“母亲明鉴，是有些麻烦……不过儿子还能应付。能应付，但很麻烦，需要打点的关节多了，银子如流水，压力不小，对吧？”苏清梧一针见血，然后看向老三，“镇宁，你的文章，母亲看了，写得痛快。可写完了，骂完了，然后呢？你的主张，如何落到实处？谁会帮你落实？靠那些被你骂过的‘朽木’和‘硕鼠’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你们啊，”苏清梧叹了口气，拿起公筷，给每人碗里夹了块他们爱吃的菜，“老大，你像这块***，实在，顶饱，是硬菜，但光有肉，吃起来腻，也容易噎着。你需要点青菜解腻，需要碗米饭就着。”。
“老大，你掌着刀把子（兵权），做事刚猛，但缺个能帮你转圜、替你造势、把你的道理讲得更明白的笔杆子。”苏清梧看向周镇宁。
“老三，你满腹经纶，笔就是你的刀，可你这刀，现在只能对着空气挥，伤不了人，还容易伤着自己。你需要一个坚实的靠山，让你的话有人听，需要资源，让你的想法能落地。”苏清梧又看向周镇安和周镇远。
“老二，你钱多，是咱们家的米袋子、钱**。可这世上，光有钱，没权护着，就是小儿抱金过市。你需要有权有势的兄弟给你遮风挡雨，也需要有才学的兄弟帮你提升门楣，把咱家的‘商’字，镀上一层‘贵’气。”
她顿了顿，看着三个若有所思的儿子：“你们仨，一个掌刀，一个掌钱，一个掌笔，本是绝配的天作之合，怎么还各自为战，让人逐个击破呢？”
周镇安眉头紧锁。周镇远手里的玉核桃停了。周镇宁抬起了头。
“从今儿起，”苏清梧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大，你朝堂上遇到难处，需要道理讲清楚、**造起来的时候，别自己硬扛，找你三弟。他是状元之才，锦绣文章，让他帮你写折子、造声势，比你一个人吵吵管用。”
“老三，你想试验你的治国之策，写文章骂人没用。找你大哥，看看哪些地方能让你试点；找你二哥，需要银子、需要人手，让他支持你。把你的道理，落到实实在在的地方，让大家看到好处。”
“老二，你生意上遇到官面的麻烦，需要借势、需要打点、需要消息，别自己瞎撞，找你大哥。他是陛下近臣，有些消息比你灵通，有些面子比你好用。你也多支持你大哥、三弟，他们好了，你这个‘钱袋子’才更稳当。”
“这叫资源整合，优势互补。”苏清梧总结陈词，“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各自为战，是三根脆生生的筷子，一掰就断。抱成团，就是一把砍不断的柴火，能烧旺咱们周家这盆火，也能给陛下分忧，给百姓办实事。”
饭厅里安静了片刻。
周镇安率先起身，对着两个弟弟拱手，沉声道：“母亲说的是。是为兄以往思虑不周，只顾着自己往前冲，忽略了两位弟弟。日后，还请二弟、三弟多多扶持。”
周镇远连忙起身还礼：“大哥言重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弟弟的生意，还要仰仗大哥、三弟看顾。”
周镇宁也站起来，脸上还有些别扭，但也低声道：“大哥、二哥，以往是弟弟迂腐了。若有用得着弟弟这杆笔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清梧看着眼前这幕“兄弟和睦图”，心里稍稍满意。很好，第一步，家庭内部团结，达成。
“光说没用。”她敲了敲桌子，“眼下就有一桩。老大，你清丈田亩的折子，是不是又被驳回了？老三，你给你大哥写篇文章，不骂人，就摆事实，讲道理，说说清丈田亩对**、对百姓的好处，再举几个前朝的例子，写得通俗易懂些，让你二哥找人抄写散布出去。老二，你门路广，想想办法，让这文章在茶楼酒肆、读书人中间传开。咱们先造势。”
三兄弟眼睛一亮。这办法，听着就比硬碰硬高明。
“可是母亲，”周镇宁犹豫道，“如此行事，是否……是否有结党营私、操纵**之嫌？”
苏清梧笑了：“你们一不诬陷忠良，二不谋取私利，三是为了**公事、百姓福祉。这叫光明正大地讲道理，让天下人评理。难道只许那些人背后下绊子，不许咱们把道理摊在太阳底下说？”
她看着三个儿子，缓缓道：“记住，做事，既要低头拉车，也要抬头看路，还要学会借力打力。你们兄弟齐心，把事情做漂亮了，才是对陛下最大的忠心，对咱们周家最好的保全。”
一场家宴，吃得兄弟三人热血沸腾又茅塞顿开。等他们告退时，彼此间那股隐隐的隔阂和竞争感，已然被一种新的、更紧密的联系所取代。
嬷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道：“老夫人今日一番话，真是说到三位爷心坎里去了。瞧他们出去时那精神头，多足！”
苏清梧但笑不语。管理班级，第一步是树立班风，明确目标，把学生们拧成一股绳。治家，亦然。
她正琢磨着下一步是深入了解府中事务，还是继续研究太后的手札，宫里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太监，是皇帝身边的大宫女，带来一个更让人意外的消息。
“陛下口谕，”大宫女恭敬道，“太子殿下近来课业繁重，心绪不宁，公主殿下也……思念宫外。陛下感念老夫人慈爱，且府上子侄皆在，有伴读之乐。特恩准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明日移驾国公府，小住一段时日，一来全陛下孝心，让殿下们承欢老夫人膝下，二来也请老夫人费心，教导一二，调和其性情。”
苏清梧：“……”
很好，家庭内部矛盾刚调解出点眉目，皇家“问题儿童”托管班就要开课了。
太子赵景睿，皇帝嫡长子，被当成帝国**人严格培养，标准别人家的孩子，但听说最近压力大到晕厥。公主赵姝宁，帝后掌上明珠，聪明灵动，但也以“不拘礼法想法出格”闻名，前阵子还闹出想扮太监溜出宫玩的事。
这哪是来“承欢膝下”，这是送来给她“行为矫正”的吧？
而且，太子公主一来，她那三个孙辈肯定也得凑过来。长孙周明逸，跟**一样是个武痴，坐不住。长孙女周静婉，聪明，对数字敏感，但被闺阁束缚。次孙周明轩，跟他小叔一个德行，书**加愤青幼年版。
得，问题学生数量翻倍，还都是VIP级别的。
苏清梧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退休老教师的职业之魂在熊熊燃烧，同时偏头痛也有复发的迹象。
“老夫人？”大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苏清梧抬起头，露出标准的、慈祥的、无懈可击的诰命夫人微笑：“请回禀陛下，老身荣幸之至，定当尽心。”
看来，她的“金川书院”预备班，要提前开业了。
而且，第一届学生，就是当朝太子、公主，和她自家的孙辈。
这教学压力，比她当年带高三毕业班还大。
不过，挑战越大，成就感越强，不是么？
苏清梧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开始抽芽的树木，眼神渐渐坚定。
太后，不管您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理想。您留下的这个摊子，您选的这个**人，我接了。
就从教育这帮让人头疼的“二代三代”开始。
希望他们比当年的初三（二）班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