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地往家的方向挪。
雪地里，留下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
回到家属楼，天已经彻底黑了。
刚打开门，一股混合着煤烟和饭菜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丈夫**正坐在桌边抽闷烟，儿子李浩在小桌子上写作业。
“怎么才回来？菜都要凉了。”
**抬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当他看到徐芳背后的那个人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徐芳，你疯了？你从哪儿捡了个人回来？”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个不省人事的老乞丐，声音都变了调。
“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自己都要吃不上饭了，你还往家带个累赘！”
儿子李浩也吓得躲到了**身后，怯生生地看着。
徐芳把老乞丐安顿在墙角的草垫上，直起酸痛的腰。
“他在桥洞底下，快冻死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不管，他就是一条命。”
**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一拳砸在桌子上。
“一条命？咱们全家的命就不是命了？他要是死在咱们家，怎么办？你有没有脑子！”
徐芳没理他，转身进了厨房，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又拿了块咸菜。
她走到老乞丐身边，用勺子一点点撬开他冻僵的嘴唇，把热粥喂了进去。
**的骂声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徐芳，明天天一亮，必须把这人给我弄走！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徐芳像是没听见。
她看着老乞丐的喉结动了一下，把粥咽了下去，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心里那块被冻住的石头，好像悄悄融化了一点。
02
老乞丐在徐芳家待了三天。
这三天，**没给过徐芳一个好脸色。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徐芳顶着丈夫的冷眼，每天照样去上班，下班回来就给老乞丐熬粥，用热水给他擦脸擦手。
老乞丐的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草垫上，看着窗外出神。
他的眼神很浑浊，看不出什么情绪。
到了**天早上，雪停了。
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照得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老乞丐突然站了起来。
他对正在准备早饭的徐芳说：“姑娘，我该走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徐芳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