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尽,道心固

尘缘尽,道心固

泡泡的泡泡 著 都市小说 2026-04-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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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清,张元清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尘缘尽,道心固》,大神“泡泡的泡泡”将张元清张元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黄口稚子 · 饿殍遍野(001)------------------------------------------。,母亲抱着我坐在灶台前,灶膛里烧的是玉米秸秆,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哼着一支我听不懂的曲子,眼睛却盯着门外的大雪出神。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支曲子是她娘家陪嫁时带来的,而我父亲那时正在外头借粮。,河南大旱的第二年。,全村的房子都是土坯砌的,屋顶苫的是麦草。村子依着一道土梁子,梁...

精彩试读

山中岁月 · 十年筑基(005)------------------------------------------,已经七岁了。,不再是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叫花子。师傅说我长开了,脸上有肉了,个子也蹿了一截。大师兄给我改的那件道袍,已经短得露出了手腕和脚踝,走起路来像吊在半空中。:“该做新的了。”,做一件新衣裳不容易。大师兄翻箱倒柜找出一匹白粗布,是前年山下香客捐的,一直没舍得用。师傅说给明性做件道袍吧,大师兄就动起手来,裁裁剪剪,缝缝补补,忙活了三天。,我美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哟,小叫花子变成小道童了。”。,十五岁的半大小子,正是爱闹的时候。他武功最好,性子也最野,经常趁师傅不注意,偷偷溜下山去。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灰,有时候还带着伤。,他嘿嘿笑,下次还敢。。他每次下山,都会给我带点小东西——一个泥人,一串糖葫芦,几块花生糖。他塞给我的时候总说:“别告诉师傅啊。”。,师傅开始正式教我认字。《三字经》《百家姓》都是打基础,现在要开始学正经的经书了。师傅先从《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教起,让我先背下来,再讲意思。“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背得磕磕巴巴。
师傅说:“不急,一天背一段,慢慢就熟了。”
除了背书,师傅还开始教我打坐。
打坐这事儿,看着简单,坐起来难。盘腿坐在地上,腰要直,肩要平,下巴微收,舌顶上颚,双手结印放在小腹前。坐一会儿,腿就麻了,麻得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师傅,腿麻了。”
“忍着。”
“师傅,腰酸。”
“忍着。”
“师傅,我想上厕所。”
师傅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挥挥手:“去吧。”
五师兄赵守真在旁边偷笑,被我看见了。
五师兄比我大两岁,已经打坐了两年了,能坐一个时辰不动。我羡慕得不行,问他怎么做到的。
他说:“你就想,你是一块石头。石头不会腿麻。”
我试了试,还是麻。
但慢慢地,我真的能坐住了。
先是半炷香,然后一炷香,再然后半个时辰。坐得久了,腿也不那么麻了,心也不那么浮躁了。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像是山间的风,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师傅说:“打坐修的是心。心定下来了,做什么事都能做好。”
我开始相信这句话了。
冬天的时候,师傅教我们练拳。
不是**的拳,是养生的拳——太极拳。
师傅说:“太极拳是武当张三丰祖师传下来的,咱们全真派也练。练好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我跟着师傅的式子比划,“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一个个招式学得笨手笨脚。师傅说我身子骨还没长开,不急,先把架子摆对。
大师兄的太极拳打得最好,动作圆润流畅,像是水在流动。二师兄打得最有劲,每一招都带着风声,看着就唬人。三师兄四师兄中规中矩,五师兄跟我不相上下,歪歪扭扭的。
师傅说:“练拳如修道,贵在坚持。一天练,一天功;一天不练,十天空。”
我把这话记在心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先打坐,再练拳,练完再去上早课。
大师兄看我起得早,悄悄塞给我一个热红薯:“吃吧,练功费力气。”
那年冬天特别冷,山上下了一场大雪,把道观盖得严严实实。院子里的大槐树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光。
雪后第三天,山下上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棉袄,脸冻得发紫,一进门就跪在师傅面前,磕头如捣蒜。
“道长,救命啊!”
师傅扶他起来:“慢慢说。”
那人姓王,是山下王家沟的村民。他说村里闹瘟疫,半个月死了七八个人了,都是上吐下泻,发高烧,没几天就不行了。村里的郎中跑了,县城的医院太远,抬过去也来不及了。
师傅听完,二话没说,背上药箱就跟着下山了。
我跟五师兄也想跟着去,师傅回头瞪了我们一眼:“在山上待着,别添乱。”
师傅在山下待了五天。
五天后他回来的时候,棉袍上沾满了泥巴和药渍,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大师兄赶紧扶他坐下,三师兄端来热汤。
师傅喝了口汤,说:“瘟疫控制住了,死了十二个,救回来二十多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我看见他的眼睛红了。
那天晚上,师傅把我和五师兄叫到跟前,说:“从明天起,我教你们医术。”
五师兄问:“师傅,我们才多大,能学会吗?”
师傅说:“学医不分年纪,早一天学会,兴许就能早一天救人。”
从那以后,师傅每天抽出一个时辰,专门教我们学医。从望闻问切开始,到辨识药材,到背诵方剂,再到针灸推拿。
师傅说:“道门医术,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人是一个小天地,天地是一个大人身。你把人体的道理弄明白了,也就把天地的道理弄明白了。”
我似懂非懂,但认真地记。
师傅教的第一首方剂,是“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补气的。第二首是“四物汤”:当归、川芎、白芍、熟地,补血的。两首合起来,就是“八珍汤”,气血双补。
我用了三天背会了这八味药,又用了三天背会了它们的性味归经。
师傅说还行。
我高兴了一整天。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我已经八岁了,开始跟着师傅正式上早课,念全本的《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念到“上善若水”的时候,师傅停下来,问我:“明性,你说水有什么好处?”
我想了想,说:“水能喝,能做饭,能洗澡,能浇菜。”
师傅笑了:“也对,也不全对。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往低处流,不跟人争高下,但它能滋养万物。做人也要像水一样,谦卑,包容,不争。”
“师傅,那要是有人欺负我呢?”
师傅看了我一眼,说:“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但争不是为了自己。”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八岁那年夏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第一次见识到师傅的本事。
山下来了一伙**,七八个人,骑着马,带着枪,说要道观交“香火钱”,不交就烧房子。
大师兄吓得脸都白了,二师兄抄起一根扁担就要冲出去,被师傅拦住了。
师傅说:“你们都在屋里待着,我出去会会他们。”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拿起拂尘,不紧不慢地走到山门口。
我跟在窗户缝里往外看。
师傅站在山门口,面对七八个持枪的**,面不改色。他跟**头子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我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然后,师傅突然出手了。
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就看见那**头子的枪已经到了师傅手里。师傅把枪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递还给**头子,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头子愣了半天,接过枪,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二师兄看得目瞪口呆:“师傅,你用的什么招?”
师傅说:“没用招,跟他讲了个道理。”
“什么道理?”
“枪是拿来打敌人的,不是拿来欺负老百姓的。”
后来我才知道,师傅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见过大风大浪。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连大师兄都说不清楚。
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道观闹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师傅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出去干一番大事,非要窝在山上当个道士?
第二天,我把这个问题问了师傅。
师傅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打到“揽雀尾”的时候停了一下,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我的路,就是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个道观,能多救一个人就多救一个人。”
“这算大事吗?”
师傅想了想,说:“算不算大事我不知道,但这是我能做的事。”
他又打了两招,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做大事,是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好。”
我那时候不懂。
但我也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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