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资源投喂------------------------------------------，混杂着**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指节捏得发白，面前摊开的剧本《暗涌》扉页上还留着他昨晚写下的批注，密密麻麻，用三种颜色的笔。，一个复杂又立体的反派男主，为了能拿下这个角色，他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把人物小传写了整整两万字。，一切都毁了。"周牧野那边放话了，"经纪人小李说，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刚收到的邮件，"他说……他说如果你演男一，他就撤资。张导那边……张导那边没办法，只能把你换了。"。，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喉咙里三年。同年龄段的一线小生，走的都是矜贵公子路线，偏偏把林叙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只因三年前一场颁奖典礼，林叙无意中挡住了他的镜头，从此被记恨至今。"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小李搓了把脸，"现在业内都在传，说你……说你是被顾总包养的，顾沉注资星辉就是给你玩的，你根本扛不起票房。周牧野那边还买了营销号，说你……""说我什么？"林叙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说你是……金丝雀。"小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抬起手，遮住了眼睛。是啊，在别人眼里，他现在可不就是顾沉养的金丝雀吗？协议结婚的消息虽然没公开，但顾沉注资星辉三千万的事早就传遍了圈子，连同那天酒会上顾沉搂着他的照片，被无数人解读成"顾氏掌权人包养过气演员"的铁证。《暗涌》翻身，证明自己的演技，证明他林叙不是靠脸靠身体上位的玩意儿。，就把他的路堵死了。"林哥，要不……"小李欲言又止，"要不我去跟顾总说说？顾总既然投了我们，肯定不会看着周牧野这么欺负人……"
"不用。"林叙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剧本就要走，"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规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门被推开，顾沉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套炭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肩头还沾着室外的寒气。他身后跟着林秘书，手里抱着一叠文件，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原本还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顾沉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林叙身上。他的视线在林叙捏得发白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到他脸上，看出了林叙眼底极力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顾沉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顾总！"小李像看到救星一样跳起来，"您来得正好，我们正有事想……"
"我是来找林叙的。"顾沉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其他人，可以出去一下吗？"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不到三十秒，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顾沉和林叙两个人，连林秘书都体贴地带上了门。
林叙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暗涌》的剧本，纸张边缘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他看着顾沉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脸色这么差，"顾沉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想去碰林叙的脸，被林叙偏头躲开了。
"顾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这小地方？"林叙的语气带着刺。
顾沉也不恼，收回手，慢悠悠地解开大衣的扣子，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在会议桌主位坐了下来。他抬眸看着林叙，突然伸手，从林秘书刚才放在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三份合同，轻轻一推，滑到了林叙面前。
"看看。"
林叙没动："什么？"
"给你的。"顾沉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谈论天气，"Cartier的全球品牌挚友合同，下个月官宣；*entley的中国区代言人，广告片我已经让导演组预留了档期；还有……"
他顿了顿，又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陈牧导演的新片《深渊》，男一号，下周进组。"
林叙愣住了。
Cartier？*entley？陈牧？
陈牧是圈内出了名的鬼才导演，拿奖拿到手软，他的戏是所有男演员挤破头都想上的。而Cartier和*entley更是顶级中的顶级，之前林叙连去给人家站台都不配。
"你……"林叙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沉挑眉，"不明显吗？我在给你资源。"
"我知道是资源！"林叙猛地拔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这不在协议里！顾沉，我们说好的，你注资星辉，我配合你演戏，这些……这些代言和电影，已经超出协议范围了！"
他太清楚了，天上不会掉馅饼。顾沉给他这三样东西，随便一样都足以让圈里的男明星抢破头，现在一股脑儿砸在他头上，砸得他心慌。
外界会怎么说？说他林叙真是好手段，把顾沉哄得团团转，短短几天就骗到了顶级资源？说他果然是靠着身体上位的金丝雀？
顾沉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站起身，绕过会议桌，一步一步走到林叙面前。
林叙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腰却抵在了会议桌边缘，退无可退。
"超出协议范围？"顾沉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林叙身侧的桌沿上，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那股冷冽的沉香气息瞬间笼罩了林叙，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林叙的呼吸一滞。
顾沉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顾沉镜片后每一根睫毛的颤动，能看清顾沉眼底那个小小的、惊慌失措的自己。
"林老师，"顾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般的磁性，呼吸喷洒在林叙的唇畔，"你我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叙往后仰了仰头，试图拉开距离："……协议伴侣。"
"协议伴侣，那也是伴侣。"顾沉抬起一只手，指腹轻轻擦过林叙的唇角，动作慢得近乎折磨，"夫妻之间，我给伴侣砸点资源，算什么超出范围？"
他的指尖微凉，却像是带着火，烫得林叙浑身一颤。
"还是说……"顾沉的手指停在了林叙的唇珠上，轻轻按了按，看着那淡色的唇瓣因为自己而泛起水光，眼底暗色翻涌，"林老师觉得，这是包养？"
"我……"林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顾沉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动作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如果这算是包养，那我也太亏了。三千万注资，再加这些代言和电影，只为了包养一个随时会跟我解约的协议伴侣？"
他微微倾身，凑到林叙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却又带着某种危险的蛊惑："我只是……在投资自己的伴侣。林老师，你该不会想让我血本无归吧？"
那声"血本无归"被他说得百转千回，像是在说商业，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林叙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猛地推开顾沉，力道大得让顾沉都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林叙抓起桌上的三份合同，看也没看就往顾沉怀里塞，"这些我不要，我自己能……"
"你能什么？"顾沉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挣脱不开，"能看着周牧野骑在你头上？能看着《暗涌》的男主变成别人？林叙，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没有资本撑腰，你演技再好，也只能在泥潭里打滚。"
林叙僵住了。
顾沉看着他，眼神软了一瞬，又恢复了那副强势的模样："拿着。不是要证明自己吗？我给你舞台，至于能不能跳得漂亮，看你自己。"
他说完，松开了林叙的手腕，转而拿起那份《深渊》的合同，塞进林叙手里："陈牧是个有脾气的，他选角只看演技，我不过是帮你拿到了试镜资格，能不能拿下，凭本事。"
这话半真半假，但确实给了林叙一个台阶。
林叙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烫金的封面在灯光下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知道自己该拒绝，该离顾沉远一点，这个男人太危险，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试探。
可是……
周牧野那张得意的脸在他脑海里闪过，还有《暗涌》被撕毁的合约，还有外面那些"金丝雀"的流言。
他需要这些。
需要到哪怕明知道是陷阱，也想跳下去试试。
"……为什么？"林叙抬起头，声音哑得厉害，"顾沉，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沉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闻言回过头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是一片海。
他看着林叙，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我想要什么，林老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室的沉香气息，和那个令人心悸的答案。
林叙站在原地，手里的合同仿佛有千斤重。
他摸着自己刚才被顾沉触碰过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温度和触感，酥**麻的，一路*到了心里。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协议履行，还是算……被钓了？
林叙猛地转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落地窗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心跳却完全不受控制，一下比一下快，像是在疯狂地叫嚣着什么。
他完了。
他好像真的，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