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球场的下马威------------------------------------------，我就知道，这比当试马人难熬一百倍。，但没人把你当回事，也就没人针对你。，。，我这种贱籍出身的女人，不配和他们站在同一个球场。。，他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苏挽月，别以为赢了场友谊赛就了不起了。”他骑着马从我身边经过，故意把泥水溅了我一身，“正式训练和那种花架子比赛，是两码事。”，擦了擦脸上的泥，继续给我的母马上鞍。“听见没有？”吴勇勒住马，回头看我，“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听见了。”我头也不抬。“听见了就给个反应！”，看着他。“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您说得对，我是个花架子，不配和您一起训练？”，脸色更难看了。
“行，嘴挺硬。”他冷笑一声，“等会儿训练场上，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说完，他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我继续上鞍，心里清楚，今天的训练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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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训练一开始，吴勇就带着他的人，把我围了起来。
“新来的，今天练对抗。”他挥了挥球杆，“规则很简单，谁抢到球谁进攻，拦不住就犯规。”
犯规？
在马球里，犯规可是能伤人的。
我没吭声，骑着马走到场中央。
球被抛起来的瞬间，所有人同时冲了出去。
我的母马虽然温顺，但爆发力不行，起步就慢了半拍。
吴勇抢到球，朝我冲过来。
他的马比我的高一个头，体重多两百斤，真要撞上，我跟直接撞墙没区别。
我侧身让开。
吴勇从我身边冲过去，球杆一挥，球飞向球洞。
“进了！”他的人欢呼。
吴勇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我没理他，骑着马回到中场。
第二球。
这次我学乖了，起步的时候用脚后跟猛磕马腹，母马吃痛，猛地窜了出去。
球在我脚下。
我弯腰挥杆，但还没碰到球，吴勇就从侧面撞了过来。
他的肩膀狠狠地顶在我肋骨上。
我整个人被撞得歪向一侧，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球丢了。
吴勇捡到球，再次得分。
“废物！”他啐了一口，“就这点本事，也配当正式球员？”
我的肋骨疼得厉害，估计青了一大块。
但我没吭声，只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回到中场。
第三球。
这次，吴勇不抢球了。
他直接朝我冲过来。
不是冲着球，是冲着我的人。
他的马撞上我的马，我的母马被撞得踉跄了好几步，我身体一歪，球杆脱手，人也往地上滑。
就在要坠**瞬间，我本能地勾住了马鞍。
“侧挂”。
虽然没有球杆，但我至少没掉下去。
吴勇哈哈大笑。
“看啊，杂耍的又在表演了！给大家翻个跟头看看！”
周围的球员都笑了。
我挂在马背上，看着他们一张张嘲笑的脸，心里憋着一团火。
但我没发作。
因为我知道，现在发作，只会让他们更得意。
我翻身坐回马背，捡起球杆，回到中场。
“再来。”
吴勇挑了挑眉。
“哟，还挺倔。行，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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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
我已经摸清吴勇的路数了。
这人力量大，速度快，但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只会直线冲撞。
一旦第一下没撞到，他就会失去平衡，需要两到三秒才能调整过来。
两到三秒。
够了。
球再次被抛起。
吴勇依然冲向球，但我这次没跟他抢。
我故意慢了一拍，让他先拿到球。
果然，他拿到球后，立刻朝我冲过来。
故技重施。
想撞我。
但在他的马启动的瞬间，我已经判断出了他的冲撞路线。
这不是什么超能力。
这是杂技里的“听风辨位”。
在杂技团里，我要在蒙住眼睛的情况下，根据风声和脚步声，判断队友的位置，完成各种高难度配合。
十年练下来，我能在黑暗中听出一个人的呼吸频率。
何况是这么大一匹马。
吴勇的马冲过来的瞬间，我猛地一拉缰绳。
母马前蹄扬起，整个马身立了起来。
吴勇的马从我们身下冲了过去，撞了个空。
他失去了平衡，身体前倾，差点摔下马。
而我，在母马前蹄落地的瞬间，挥起了球杆。
“啪！”
球被我击飞，划过一道直线，穿过球洞。
全场安静了。
吴勇稳住身体，回头看着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你故意的？”
我没回答，只是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
“再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
“行，苏挽月，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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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球。
吴勇这次不自己上了，他招呼了三个队友，四个人从四个方向朝我包抄过来。
“围死她！别让她碰到球！”
四个人，四匹马，把我围在中间。
球在他们脚下传来传去，我根本够不到。
这是马球场上最无赖的战术——用人数优势封锁对手。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飞速运转。
硬闯不行，我的马不如他们的快。
只能取巧。
我注意到，他们的包围圈虽然严密，但每个人之间的间距不一样。
左边那个间距最大，大概有一匹马身的宽度。
但直接冲过去，肯定会被拦截。
除非……
我突然加速，朝左边那个缺口冲去。
“她要跑了！拦住她！”
左边的球员立刻调整位置，堵住缺口。
但我没打算从那里出去。
在距离他还有一丈的时候，我猛地一拉缰绳，母马急停转向，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这是杂技里的“折返跑”。
利用**急停和转向，制造出时间差。
四个人的包围圈，被我这一下搞得乱七八糟。
有人往左，有人往右，互相挡住了彼此的路。
而我，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球就在前面。
我弯腰挥杆。
“啪！”
又进了。
场边，林远抱着胳膊，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吴勇气得脸都绿了。
“这不算！你这是耍赖！”
“耍赖？”我看着他，“规则不允许转向吗？”
他被噎住了。
规则确实没说不让转向。
“你……你等着！”吴勇咬牙切齿，“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他骑着马走了，训练也提前结束了。
我翻身下马，腿有点发软。
肋骨还在疼，手腕也因为刚才那一杆震得发麻。
但我心里很痛快。
这是我在正式训练场上，第一次凭本事赢回来的尊重。
虽然吴勇嘴上不服，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
而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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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在马厩里给母马刷毛。
林远走了进来。
“今天打得不错。”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刷马。
“林教头是来夸我的，还是有别的事？”
林远靠在马厩门上，看着我。
“吴勇这个人，心眼小，你今天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接着打。”我说，“打到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为止。”
林远笑了。
“你倒是挺硬气。”
“不是硬气。”我放下刷子，看着林远，“是没得选。”
“什么意思？”
“我是贱籍，是女人，是杂耍的。”我一条一条地数，“在这王府里，随便拎出一个人，身份都比我高。如果我软了，怂了，他们会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
“我只有***，才能活出个人样。”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我。
“跌打药，敷在肋骨上，明天就不疼了。”
我接过瓶子，有点意外。
“谢谢林教头。”
“别谢我。”林远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王爷让我转告你，下个月，京城有个马球新秀赛。他想让你参加。”
新秀赛？
我心里一动。
“参加的条件是什么？”
“没条件，只要有人推荐就行。”林远说，“王爷已经帮你报了名。”
“对手呢？”
“京城所有二十五岁以下的马球手，三十多人。”
三十多人，争一个冠军。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林远看了我一眼。
“别让自己受伤，新秀赛的对抗，比训练强十倍。”
说完，他走了。
我拿着跌打药，坐在马厩的草堆上，看着头顶的月亮。
新秀赛。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站上京城的舞台。
以前在杂技团，我也表演过，但那只是给人取乐的。
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是去打比赛的。
是去赢的。
我拧开药瓶，往肋骨上抹药。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没吭声。
这点疼算什么？
比起被卖进勾栏，比起被人踩在脚下，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
我苏挽月，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人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