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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

多可笑。

明明是他骗了我五年，到头来，站上审判台的人却成了我。

我看着顾淮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沉默片刻，递给我一张卡。

“里面有三百万。足够你和**后半辈子生活。”

我没接。

他又补了一句：“林晚，别任性。你现在没有工作，没有住处，**也在发酵。再拖下去，只会更难看。”

更难看。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尊严、清白、甚至肚子里的孩子，都只是“难看”不难看的问题。

我闭了闭眼，忽然觉得很累。

“如果我照做，你会放过我妈吗？”

顾淮安终于抬眼看我：“会。”

我点了点头。

直播开始前，记者围上来，一个个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林小姐，请问你明知道顾总已婚，为什么还要纠缠？”

“听说你伪造结婚证，是想借孩子逼宫上位吗？”

“顾**刚生产，你这样做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每一句都像针，扎得我几乎站不住。

顾淮安站在不远处，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镜头亮起的那一刻，我看见直播间人数飞速上涨。

弹幕滚得快到看不清，全是骂我的字眼。

**，**，**，骗子。

苏蔓穿着一身温柔得体的裙子，抱着孩子走到镜头前，连眼圈都红得恰到好处。

她把那本假结婚证放在桌上，对着镜头轻声说：“我原本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可为了孩子和家庭，我只能站出来澄清。”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轻声细语。

“林小姐，现在你愿意说实话了吗？”

我看着那本结婚证。

那是我曾经以为的家。

现在却成了定我罪的证据。

工作人员递来稿子，催促我开口。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我想起我妈，想起她还在等我回去，想起医生说孩子暂时还能保住。

我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我……对不起顾**。”

声音一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是我一厢情愿，伪造了和顾先生的关系……网上那些照片和记录，也都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我只是想借着怀孕，向顾家要一笔钱。”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骂声铺天盖地。

有人甚至开始刷礼物，让我跪下。

苏蔓红着眼看我，声音发颤：“那孩子呢？”

我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咬到嘴里全是血腥味。

“孩子……和顾先生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是医院。

我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抢着接通。

“林小姐，***在雇主家被指控**贵重物品，情绪激动，刚刚突发脑出血，已经送来抢救了，你赶紧过来——”

我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淮安似乎也听见了，脸色微变，朝我走过来。

我却像疯了一样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跑。

身后有人在喊，我一句都没听清。

我一路冲到医院，鞋都跑掉了一只。

可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白布从头盖到脚。

我站在原地，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家属节哀。”医生叹了口气，“送来的时候太晚了。如果能早半小时，还有机会。”

我看着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嗓子像是被生生撕裂，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妈这一辈子，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最后却落得个偷东西的名声。

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下腹突然传来剧烈的绞痛。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护士惊呼着来扶我，我却已经感觉到腿间再次涌出的温热。

这一次，比上次更汹涌。

有**喊：“快！通知妇产科！”

我被推进抢救室前，迷迷糊糊听见医生说——

“孕囊脱落，孩子保不住了。”

再醒来，窗外已经黑了。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仪器微弱的滴答声。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进枕头。

手机就在枕边，亮了一下。

是顾淮安发来的消息。

别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等你出院，我们好好过。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