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等她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郭学亮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神情自信，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精英场合走出来。
他看见我，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你就是洪路吧？久仰。”
他说话很自然，像是在主动掌控场面。
我点了点头：“赵洪路。”
我们握了一下手，他的力道不轻。
王茹静站在两人之间，表情有点复杂。
“坐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郭学亮。
我看得很清楚。
饭局开始后，气氛很快被郭学亮带了起来。
他聊海外经历，聊项目，聊人脉，说话有条理，语气轻松。
王茹静几乎全程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直，很专注，像是在听一件她等了很久的事。
我低头夹菜。
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
味道其实一般，但我吃得很干净。
他们说话，我偶尔点头，不插话。
这种场面，我熟悉。
以前每次她提起郭学亮，眼神就是这样。
带着光。
只是那时候，我还会有点不舒服。
现在没有了。
反而有点轻松。
像是背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人拿走。
“你最近怎么样？”
郭学亮突然把话题抛给我。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还行。”
他笑了笑：“听茹静说，你挺能扛的，这几年她脾气不好，多亏你包容。”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我听出了点意味。
我没接，只是继续吃。
王茹静皱了下眉：“你别乱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紧张。
我看了她一眼。
她很少替我说话。
尤其是在别人面前。
菜上到一半，她开始给郭学亮夹菜。
“这个你以前爱吃。”
“这个也是。”
她记得很清楚。
甚至比记我喜欢什么还清楚。
我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块排骨。
她的筷子刚伸过去，我已经夹走了。
动作很自然。
她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我把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咬了一口。
“饿了。”
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郭学亮倒是笑了：“还是以前的脾气。”
我没理他。
这一刻，我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我不难受了。
真的不难受。
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