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到第三次，我才掏出来。
是王茹静。
一条接一条。
“你刚刚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赵洪路，你别闹了。”
“你说清楚。”
我站在路边，把屏幕往下划。
消息很快刷满。
语气从质问，变成命令，再慢慢变成带着一点慌乱的试探。
我没回。
直接把手机按灭。
回到家，我把外套丢在沙发上，整个人靠进去。
屋子很安静。
以前她经常过来，连我冰箱里放什么，她都要管。
哪天没按照她的习惯摆，她就会皱眉。
“这样看着乱。”
她说这话的时候，总是理直气壮。
我当时觉得，那是她在参与我的生活。
现在想想，更像是在重塑。
我起身，打开冰箱。
里面的东西还是她上周整理的。
饮料按种类排好，蔬菜分袋装，连鸡蛋的方向都一致。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重新摆。
随意放。
甚至有点乱。
关上冰箱门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轻了一点。
手机又响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它亮起又暗下。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
王茹静。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直接按掉。
不到两秒，她又打过来。
我再次按掉。
第三次的时候，我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到一边。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往回走。
刚在一起那会儿，她不是这样。
她会问我累不累，会等我下班，会记得我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后来慢慢变了。
她开始看我手机。
第一次的时候，她只是笑着说：“我就看看，你别紧张。”
我当时也没在意。
结果第二次、第三次，她开始翻聊天记录，甚至问我某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生是谁？”
“你为什么跟她说这么多？”
她问得很细，语气却很平静。
那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人难受。
我解释，她点头，但不会完全相信。
再后来，她开始限制。
“这个局你别去了。”
“那个人我不喜欢，你少联系。”
“你工作太忙了，换一个轻松点的。”
她把所有事情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情侣之间该有的。
我一开始也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