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抱着顾念，安静地站在婆婆身后，心头一片雪亮。
婆婆的喜悦在看到那个陌生女人和孩子时，也冷了下来。
她扶着我的手，往前一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儿，你……你回来了就好。这几年，苦了你了。”
顾沉终于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婆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娘，我回来了。”
他的视线，很快又转回到那个白衣女子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月儿，外面冷，快带孩子进屋。”
他口中的“月儿”，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柔柔弱弱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朝我刺来。
我面无表情地迎上她的视线。
婆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沉儿，这位是……”
顾沉仿佛这才想起应该介绍一下。
他揽住那名叫“月儿”的女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娘，这是林月，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这是我们的儿子，小安。”
他顿了顿，终于看向我，眼神里的温柔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厌弃。
“至于她，”他指着我，“我们的事，稍后再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我抱着怀里的顾念，只觉得可笑。
我们的事？
顾沉，你还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可说吗？
进了正厅，下人奉上热茶。
顾沉脱下冰冷的铠甲，只着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
林月抱着孩子，依偎在他身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婆婆坐在另一侧，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抱着顾念，站在厅中，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顾沉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我身上，以及我怀里的孩子身上。
他皱了皱眉，那种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的厌恶表情，再次浮现在他脸上。
“苏微，”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冷得像冰，“我离家三年，你倒是没闲着。”
我还没说话，他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不想听你解释。”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在的这三年，你守着顾家，也算有功。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