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言尘的车灯更明亮的光，刺破了黑暗的雨夜。
02
我在一阵颠簸中醒来。
身下是柔软的担架，耳边是救护车呼啸的声音。
“孕妇恢复意识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戴着口罩的脸。
是医护人员。
我得救了。
“我的孩子……”我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肚子。
“别担心，你很坚强，孩子也没事，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紧接着，新一轮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我痛得浑身痉挛，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到达医院后，我立刻被推进了产房。
灯光惨白，器械冰冷。
医生和护士在我身边忙碌着，他们的对话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产妇大出血，情况危险。”
“血压在下降。”
“准备抢救。”
我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拉扯。
我只有一个念头，保住我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一个世纪都过去了。
一声响亮的啼哭，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生了，是个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护士把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抱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眼泪瞬间决堤。
这是我的孩子，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宝贝。
我伸出手，想要触摸他。
可身体的虚弱让我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家属呢？家属在哪里？产妇需要立刻签字手术。”
护士焦急地喊着。
家属？
我的家属，此刻应该正守在他的白月光身边吧。
我苦笑了一下，报出了顾言尘的电话。
护士打过去，那边却迟迟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同样的结果。
“联系不上吗？”医生的声音很严肃，“产妇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手术。”
“再打她婆婆的电话试试。”
我虚弱地报出婆婆刘梅的号码。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半个小时后，刘梅和顾言尘的妹妹顾瑶出现在病房外。
刘梅一看到我，没有半句关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温晴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言尘为了你，差点耽误了薇薇的治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