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胃又开始抽了。
我蹲下来看那些桂花糕看了很久，最后拿手把上面沾的泥抠掉，掰了一小块搁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了。
喉咙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实在咽不下去。
天黑透了，柴房里头什么都看不见。我摸黑把裙摆撕了一条下来，缠在手上，刚才拍门拍得太用力，手背肿了一片，**辣地疼。
外头打更的敲了三下。
三更了。
我想皇兄这会儿不知道睡了没有，天牢里头那么冷，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加床被子。
三
柴房里的日子过得很慢。
没窗户，看不见天亮天黑，只能靠门缝的光分辨时辰。早上光从左边来，下午转到右边，等啥都看不见了就是晚上。
沈婉儿隔三差五就来。
有时候带丫鬟，有时候自己来。每次来都要变着法子折腾我——粥换成馊的，冬天把被子拿走，夏天把门打开让蚊子咬。
有一次她端来一碗汤，说给我补身子。我闻着味儿不对没喝。她也不恼，当着我的面把汤倒地上，叫丫鬟牵进来一条狗。
那条狗趴地上舔汤，舔了几口就开始抽，口吐白沫，没一会儿死了。
沈婉儿站旁边看着笑了。
「你看，」她踢了踢那条死狗，「不喝是对的。」
说完走了，留我对着那条死狗坐了一整天。
沈渡偶尔也来。
每次来都没好事。有时候是审讯，问我皇兄以前有没有留下密信，有时候是带着新帝的口谕来警告我安分点。
有一次他喝醉了，半夜踹开门进来，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掐着脖子按墙上。
「李昭阳，」他满身酒气，眼睛通红，「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我被他掐得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因为你，」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和你那个皇帝老子，毁了我全家。」
后来我才知道。
沈渡的父亲当年卷入一桩**案，被我父皇下旨抄家。他父亲在押解路上病死了，母亲悬了梁，一家十几口人，最后剩他一个。
他拼了命读书考状元，就是为了报仇。
报仇的方式，就是娶我，然后毁了我。
我听完这些，忽然觉得可笑。
「那沈婉儿呢？」我问他，「她跟你有仇吗？你娶她又是为什么？」
沈渡松开手，把我摔地上。
「婉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