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面前，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周明，在我们讨论我的态度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的好儿子，你的好妹妹，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做什么了？"
周明梗着脖子，一脸的维护。
"小琴买房是天大的好事，浩浩有孝心，把自己的学费先给姑姑用，这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说了吗？学费可以贷款，以后他自己还。"
"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把孩子的卡都停了吗？"
"小题大做？"
我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话给气笑了。
"周明，那可是十八万，不是十八块。"
"那是孩子的学费，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指望他能有个好前程的钱。"
"现在，这笔钱，被你的好儿子，眼都不眨地给了你的好妹妹，去付了她那套房子的首付。"
"到你嘴里，就成了有孝心？"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那不然呢？"
周明的声音也高了八度。
"那是我亲妹妹！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不容易，想买套自己的房子，我们做哥嫂的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浩浩是她亲侄子，拿侄子的钱应急，又不是不还！"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这么斤斤计较？"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
这一刻，我感到无比的陌生。
这么多年了，他永远都是这样。
只要涉及到他的原生家庭，他就没有任何原则和底线。
他的妈妈，他的妹妹，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是需要被照顾的。
而我，我的付出，我的感受，永远都可以被牺牲。
"周明，我再问你一遍。"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觉得，周浩把学费给周琴买房，是对的，是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对的！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好。
真好。
这就是我的丈夫。
我点点头，转身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个牛皮纸袋，我一直放在最底层。
我将它拍在周明面前的茶几上。
"既然你觉得亲情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先看看这个，我们再来谈亲情。"
03
周明狐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桌上的牛皮纸袋。
他皱着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