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你要是敢给老娘耍花样，我打断你的腿！”
我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极为平静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一种医生在观察病人时，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点解剖意味的眼神。
周氏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她梗着脖子骂道：“你看什么看！赔钱货，还敢瞪我！”
我依旧没有说话。
慢慢地下了床。
身体很虚弱，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是要散架。
李氏挣扎着爬过来，扶住我，眼泪汪＜*lockquote＞＜p＞“芸儿，你怎么样？头还疼吗？”
我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个女人虽然懦弱，却是真心疼爱女儿的。
周氏看着我们母女，更加来气。
“哼，一对丧门星！”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大概是去清点她的那五百文“卖孙女钱”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李氏。
她扶着我坐到桌边，端来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芸儿，快喝点，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胃里总算有了一点暖意。
李氏看着我，欲言又止，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娘对不起你……娘没用……”
她开始小声地啜泣。
我放下碗，握住她冰冷的手。
“娘，别哭了。”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我不会嫁给王屠户的。”
李氏愣住了，随即惊恐地捂住我的嘴。
“芸儿，你可不敢胡说啊！”
“这事是你爷你奶定下的，你要是反抗，他们会打死你的！”
我看着她满是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打不死我。”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我的眼神太过坚定，让李氏一时忘了哭泣。
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啊。
从前的苏芸，懦弱，胆小，被骂了只会哭，被打也只敢躲。
但现在的苏芸，身体里住着一个来自现代的、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急诊科医生的灵魂。
我的信条是，人若犯我，我必百倍奉还。
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就传来了喧闹声。
王屠户来了。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抬着聘礼。
一袋糙米，半扇猪肉，还有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盘子，上面放着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