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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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像是根本顾不上自己，盯着我，声音比刚才还低：“郑律师，你先走。”
“宋总，可是——”
“我说先走。”
她很少对外人露出情绪，可这一句里压着的乱，连我都听出来了。
郑律师不敢再停，收起文件就走。门合上以后，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发沉。
宋清禾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几步绕过桌子，伸手要按我唇边的血。我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现在知道嫌我碰了？”她盯着我，语气发硬，呼吸却还没稳，“刚才呢，你拿命签字给谁看？”
我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结果越抹越脏，“不是你要的结果么。”
“程砚。”
“协议放这儿。”我把笔放下，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等我喘口气，接着签。”
她看着我，好几秒没说话。
然后她突然把那份离婚协议一把抽走，连带着沾血的那几页一起折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在压什么火。
“你先跟我去医院。”
“没必要。”
“有。”
“宋清禾，我们都要离婚了。”我抬眼看她，胸口每起伏一下都像有刀刮过去，“你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演贤惠。”
她的脸色一下冷了。
可那点冷只撑了两秒，就被另一阵明显的痛意冲垮。她身子晃了晃，手立刻又按回心口，像是连站稳都费劲。
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掌心碰到她手臂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紧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点我从没在她那里见过的东西。
不是厌烦，不是警惕，也不是谈条件时的审视。
是慌。
“你……”她声音发涩，“你疼的时候，我为什么也会疼？”
我看着她，胸口那股血气又往上顶。
我本来想笑着敷衍过去，可看着她发白的脸，忽然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最后我只说：“我不知道。”
这句是真的。
她没再追问，直接拿起车钥匙。
“走。”
“宋清禾。”
“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抬你？”
我一时哑住。
她一向不说废话，尤其是在这种她已经决定的时刻。
我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眼前发黑，腿也有点虚。刚迈出去半步，胸口又是一阵绞，我呼吸一滞，身子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