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装修，阿砚说先让我住几天。”
我捏着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住哪儿？”
她很自然地说：“主卧旁边那间朝南的客房吧，阿砚说那间采光最好。”
我还没说话，周砚从楼上下来，像是早就安排好了。
“就住家里，方便一点。”
我看着他：“你让她住我们家？”
他神色平静：“她一个人回来，暂时没地方住。”
“江城这么大，酒店、公寓、朋友家，哪儿都能住，为什么非得住这里？”
“温宁，别无理取闹。”
又是这句。
只要事情和苏蔓有关，我所有的情绪，在他那里都叫无理取闹。
苏蔓站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周砚的衣袖：“算了，我还是住酒店吧，别让你们因为我不高兴。”
她话是这么说，眼睛却看着我，像在无声地宣告什么。
周砚果然皱眉：“没人赶你。”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你这几天不是本来就睡客房吗，房间让出来给她，有什么问题？”
那一刻，我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他嘴里所谓的“你是我**”。
给我名分，给我身份，再一点一点把属于妻子的东西，全都让给另一个女人。
我站在原地，忽然很想笑。
也确实笑了。
“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
我转身上楼，进房间，把自己剩下的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全收了出来。
经过主卧门口时，我脚步停了一下。
床头柜上还放着我前段时间买回来的香薰，是清冷的雪松味，周砚说闻着不会头疼。
我以前觉得，这也算夫妻之间某种默契。
现在看，真可笑。
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连你身上的香味都记不住。
那天下午，婆婆出院。
她一进门，看见客厅里的行李箱和苏蔓，脸色立刻就变了。
“她怎么在这里？”
周砚语气平静：“暂住几天。”
“住哪儿？”
“家里。”
婆婆气得脸都白了：“这是阿宁的家，不是你拿来安置外人的地方！”
苏蔓立刻红了眼眶，低声说：“阿姨，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你闭嘴。”
婆婆大概是真的气狠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手都在抖。
“周砚，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立刻把人送走。”
周砚脸色也冷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