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低头重新翻那份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伸手在签字处轻轻点了点。
“明天下午三点，融资签约会，是吧？”
他盯着我：“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把文件合上，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我这么懂事，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那天晚上，陆沉舟睡了客房。
我坐在书房里，一夜没睡。
凌晨一点，周予安接到我的电话，第一句就是：“终于舍得动手了？”
我握着手机，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
“嗯，收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证据都在？”
“在。”
“你还舍得吗？”
我看着桌上那枚被我摘下来的婚戒，笑了笑。
“以前舍不得，是因为觉得人还能救。现在不舍得的是我自己。”
周予安没再废话，只说：“邮箱我发你了。你把补充协议、公司转款记录、服务器日志、还有那份原始技术授权一起给我。今晚我让团队做财产保全和证据固定。”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桌面最底层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很普通，叫“旧资料”。
只有我知道，那里面装着曜川智能最不能见光、也最离不开我的东西。
曜川第一代智能门锁的底层识别算法，是我写的。
第二代家庭安防联动系统的核心交互逻辑，是我做的。
连温瓷这次拿去给投资人讲得天花乱坠的“全屋主动式风险预警模型”，最初的产品原型，也是我在三年前熬了四个月改出来的。
陆沉舟这些年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程知意，你做产品厉害，但公司不是只靠产品就能活。”
他说得没错。
公司不只靠产品活。
可没有产品，公司也活不了。
更何况，真正要命的还不是这个。
真正要命的是，这些核心专利和技术软件著作权，从头到尾，都不在曜川名下。
而是在我个人全资持有的知序工作室名下。
当年公司初创，融资遥遥无期，律师就提醒过我们，核心技术别全放进壳公司，先做授权，留一层安全垫。
陆沉舟那时候一心扑在市场和融资上，协议都是我在对。
他嫌法律条款麻烦，只在最后签了个字。
后来公司活过来了，他越来越忙，也越来越自信，自信到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