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多。
「继续念。」
「念什么？」
「方才那个。」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我刚刚念的药方。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陛下，您把安神药方当话本听？」
萧执靠在软枕上，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困意。
「你念什么都行。」
「只要别停。」
那一刻，我忽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人都怕的**，好像也没有传闻里那么无坚不摧。
他只是太久太久，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可我很快就知道。
让**睡着，不是恩宠。
是危险的开始。
因为第三天清晨，我刚走出紫宸殿，就在回廊尽头看见了我嫡姐沈明华。
她穿着一身月白宫装，站在晨雾里，笑意柔柔。
「听晚。」
「你如今，可真是出息了。」
我刚出紫宸殿，就被沈明华堵在了回廊上。
她站在晨雾里，穿得像朵不染尘的白莲花，开口却比针还毒。
「沈听晚，你如今可真出息。」
她目光往我腕间一扫，盯着那道被萧执攥出来的红痕，笑得越发温柔。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
「说到底，你也只是个让皇帝睡觉的物件。」
我脚步一顿，忽然就笑了。
从前在沈家，她骂我庶女、骂我**、骂我命薄，我都忍了。
可如今她居然还想踩着我，提醒我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偏不想忍了。
我抬眼看她，声音不大，却刚好够戳进她心口。
「那姐姐呢？」
「你费尽心思进不了紫宸殿，连个物件都做不成，岂不是更可怜？」
沈明华脸上的笑当场裂了。
她死死盯着我，像恨不得当场撕了我。
而我也终于明白。
进了宫，攀上萧执，从来都不只是保命。
这还是我头一次，真的把从前踩在我头上的人，一脚踩了回去。
她还想说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赵福的声音。
「沈姑娘，陛下醒了，正找您呢。」
沈明华脸色骤变。
她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萧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我。
我冲她欠了欠身，规规矩矩行礼。
「姐姐慢走。」
然后转身就走。
我走得不快，却是头一次觉得，踩在宫砖上的每一步都挺痛快。
回到紫宸殿时，萧执正坐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