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深色液体溅了她一裤脚，也溅到了沈默锃亮的皮鞋上。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沈默，脸色从白转红，又转回惨白。
“你……”她的声音是破碎的，“你怎么会……”
沈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弯腰捡起杯子。骨瓷杯没碎，但咖啡已经洒了一地。他抽出纸巾，先擦了擦自己的鞋，又递给她一张。
“擦擦。”他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顾晚机械地接过纸巾，蹲下身擦裤子，但手抖得厉害，擦了几下都没擦到地方。沈默看不下去，把她拉起来。
“别弄了，去换一条。”
顾晚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背抵在咖啡机上，呼吸急促。
“沈默，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沈默走到办公桌后，放下公文包，坐下，抬头看她，“倒是你，顾晚，你怎么会是我的秘书？”
顾晚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发颤：“我上个月应聘进来的，在市场营销部做高级专员。昨天人事突然通知我，说新来的副总裁需要一个秘书，看我履历合适，临时调岗……”
她忽然停住，眼睛瞪大了：“新来的副总裁……是你？”
“是我。”沈默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所以你现在是我的秘书。真巧。”
“不，这不是巧。”顾晚摇头，声音提高，“这是……这是恶作剧吗？沈默，是你安排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在这里工作，所以——”
“我不知道。”沈默打断她，语气冷淡，“我今天第一次踏进长风集团。而且，顾晚，我没那么无聊。离婚三年了，我早就把你忘了。”
这话说得很重，他看到顾晚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就好。”顾晚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既然这样，我申请调岗。沈总，以我们的关系，我做您的秘书不合适。我去找人事部，今天就可以交接工作——”
“我不同意。”沈默说。
顾晚愣住：“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你调岗。”沈默打开电脑，调出人事系统，输入自己的权限密码，很快找到了顾晚的档案。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她。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