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扔掉手中的帕子，发疯似的抓向自己的脸颊。
“好*……我的脸好*！”
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个紫红色的脓包！
那些脓包像是雨后春笋般密集地冒出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啊——！”
柳氏凄厉地尖叫起来，指甲一划，一个脓包破裂，黄绿色的脓水顺着她的下巴流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猛地捂住肚子，整个人从床上滚落下来，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的肚子……救命……好痛啊！”
她的五官因为剧痛和恐惧彻底扭曲，哪里还有半点梨花带雨的美感？
我立刻站起身，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用帕子捂住口鼻，声音却大得能让外面所有的下人都听见。
“天呐！嫂嫂你怎么了！”
“你方才发下毒誓，怎么瞬间就应验了？！”
“难道……难道你真的对夫君有非分之想？神明显灵了！天道降下责罚了！”
我这一嗓子喊出去，门外端着热水的丫鬟吓得手一哆嗦，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神明显灵。
天道责罚。
在这个敬畏鬼神的时代，这八个字比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都要致命。
柳氏痛得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在地上翻滚，哀嚎声刺破了侯府的夜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却是一片彻骨的冰寒。
嫂嫂啊嫂嫂，发誓这种事，以后可不能随便乱来了呢。
3
潇湘馆的惨状，很快传到了正院。
裴鹤之原本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一听下人禀报说柳氏突然满脸生疮、腹痛如绞，且是在发了毒誓之后立刻发作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发誓之后立刻应验？”
裴鹤之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猛地想起了自己上午的遭遇。
他说自己看了三个通宵的卷宗，结果立刻腰断眼瞎。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报应不爽这回事？
不可能！子不语怪力乱神，定是巧合！
当我端着熬好的药汤回到正院时，裴鹤之正靠在引枕上，神色变幻莫测。
“夫君，嫂嫂她……”
我恰到好处地挤出两滴眼泪，将柳氏的惨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太医说，嫂嫂那是急火攻心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