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没怀上。
贺卓把中药碗摔碎："废物，喝多少都没用。"
第二天他带回一个女人。
女人挺着肚子冲我笑："姐姐让个位吧，我怀的是贺家的种。"
贺卓搂着她："妈，这才是咱贺家功臣。"
婆婆没接话。
转头拉起我的手，进了房间。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不是给我的。
是她替我拟好的。
"闺女，签了。妈带你走。"
01
贺卓一脚踹开卧室门。
"妈，你疯了吗？你帮一个下不了蛋的外人拟协议，对付你亲儿子？"
婆婆没退，只是挡在我跟前。
"她不是外人。嫁过来五年，替你受了五年罪，比你这个做儿子的亲。"
"受什么罪？我让她吃好穿好的，就因为肚子不争气我说了两句——"
"你摔了多少个碗？"
贺卓的嘴角抽了一下。
陈瑶从门外探进头。她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冲着我们。
在录像。
"妈，您消消气嘛。姐姐不能生也不怪谁，但贺家总得有后不是？我这不正好——"
"闭嘴。"
婆婆声量不大。
陈瑶的笑裂了一条缝，嘴张着顿了一拍才合上。手机角度微微压低，人缩回到门框后面。
婆婆拿起桌上的笔递给我。笔杆是温的，她攥了不短的时间。
"签。房子车子都给你，不够妈贴。"
"那是贺家的房子！"贺卓冲上前一步。
婆婆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停住了。
在我认识贺卓这些年里，他唯一怕的人就是她。在外面横得翻天，回来摔碗骂人，但婆婆在场的时候他连嗓门都不敢抬。
笔落到纸面上。
我签了字。
手没抖。结婚五年，该抖的早抖光了。
签完那一刻整个人轻了一截，像那碗中药终于不用再喝了。
陈瑶的镜头又对过来。
"姐姐签啦？那说好了，以后别后悔哟。"
语气甜得发腻，劣质糖衣裹着色素的那种甜。
"不会。"
她愣了一秒。大概没料到我会接话。
贺卓一把抄过协议从头翻到尾，翻到财产那一页，额角跳了两下。
"妈，你把房和车全给她？你知道那套房多少钱吗？"
"首付我出的。月供也是我补的。那套房，我有资格做主。"
贺卓把协议摔到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