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怜，有人说活该，有人说"当初就不该高攀"。
高攀。
我本科毕业，贺卓大专。我月薪一万二，他靠婆婆关系混的闲职。嫁进去的时候我带了二十万嫁妆。
但所有人嘴里，因为我不能生，所以我就是那个高攀的。
婆婆洗完碗出来，在我对面坐下。
"明天的医院，约了下午两点。"
"查什么？"
"查你的生育指标。妈要你亲眼看到——问题不在你身上。"
"那在谁身上？"
她盯着桌面看了几秒。
"在那个摔碗的人身上。"
03
"你老公带回来那个女的，怀孕了是吧？"
同事小何端着咖啡走过来，语气随意得跟聊天气似的。
办公室另外三个人的键盘声齐刷刷停了。
"离婚了。"我盯着屏幕。
"啊？那你以后怎么办？没孩子好像也分不到什么——"
"何姐，你的月报催三遍了。"
她撇了下嘴角，端着杯子走了。
十点主管叫我进办公室。门关了，百叶窗拉严了。
"小林，跟你说一件事。最近公司调整人事，你的岗位可能有变动。"
"什么变动？"
"先休三个月。带薪。"
"理由呢？"
他不看我的眼睛。
"不针对你个人，是项目整体——"
"主管，能跟我说实话吗？"
他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消息给我看。
陈瑶发给公司人事部的。
很长一段话，大意是：我前妻近期精神状况不稳定，因不孕受了巨大刺激，请贵公司多体恤。附了一段监控视频——我离开贺家那天在门口站了两分钟的画面，她标注的标题是"离婚后情绪崩溃的前妻"。
实际上我当时在等婆婆下楼取车。
但配上那个标题，确实像一个崩了的人。
"这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天。人事转过来的，上面的意思是……"
"行，我休。"
不是妥协。是不想在他面前多费一个字。
收拾完工位。一杯笔，一盆枯了大半的绿萝，半盒没吃完的饼干。
下楼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陈瑶站在里面。
不是巧合。
碎花连衣裙，肚子比上次更显了，手里拎着一兜水果。
"姐姐？你也在这儿上班呀？好巧。"
电梯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扫了一眼她的肚子又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