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人。
走在前头的那个穿白 T 恤、休闲裤，身形挺拔，眉眼清俊，气质散漫却自带一股沉得住气的气场，不张扬，却让人不敢轻视。身后跟着的卫衣男生笑容开朗，主动开口：“**，我们对接插画需求，我陈宇，这是我合伙人陆小四。”
陆小四。
苏白玉握着笔的手指轻轻一收，抬眼望去。
男人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就直直落定在她身上，再也没移开过。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涌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浅金。她垂眸握笔，侧脸安静，神情专注，连发丝都软得小心翼翼。那是一种被生活磨得温和、却又藏着点怯生生的干净，不是张扬的漂亮，是一眼就能扎进心底的软。
陆小四二十六年来稳得像冰的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一拍。
他今天本是陪陈宇走个过场，对 “插画师” 三个字毫无期待。可看见苏白玉的那一刻，所有漫不经心瞬间崩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是她。
“小四？” 陈宇撞他胳膊，“发什么呆。”
陆小四回神，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红，轻咳一声，朝她们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陆小四。”
清冽，低哑，带着点刚回过神的涩。
苏白玉迎上他的视线，礼貌地弯了下嘴角：“苏白玉，这是我合伙人林婷婷。”
她的笑很淡，像初春刚化的雪，干净，却带着点距离。陆小四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脸上，连陈宇递来的需求文档都忘了接。
林婷婷把两人引到桌边，递上画稿：“这是白玉的风格，你们看是否贴合。”
陈宇翻了两页就点头：“对，就是这个感觉，治愈干净。”
本该陈宇主讲需求，可一向话少的陆小四，突然开了口，问题一个接一个，全冲着苏白玉去。
“色调你一般怎么定？”
“人物偏向圆润还是写实？”
“初稿周期，你最舒服的节奏是多久？”
他问得认真，眼神却始终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与急切。
苏白玉虽觉得这位合伙人有点反常，还是耐心解答。她一讲到专业，眼里就泛起细碎的光，比画纸上的颜色更动人。林婷婷在一旁看得通透 —— 这哪里是谈工作，分明是一见钟情，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