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亥所做之事，一旦败露，便是死路一条。
赵亥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瞬间冷透，眼神阴狠地盯着盖苍：“盖苍，同在一衙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过后，好处分你一半，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
利诱之意，显而易见。
盖苍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秦律在前，人心在后，盖某身为仓吏，守的是官粮，对得起的是**，更是一方百姓。贪赃枉法之事，我不会参与，也不会视而不见。”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明日一早，我便将账册实据，一并上报内史府，由上官秉公处置。”
这句话，等于彻底断了赵亥的退路。
赵亥死死盯着盖苍，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皮笑肉不笑：“好，好一个铁面无私、奉公守法的盖佐史。你既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你且等着，总有你后悔的那一日。”
盖苍并未将这句威胁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秦律森严，有账有据，账目清清楚楚，实粮摆在这里，奸猾之徒就算有心遮掩，也不可能只手遮天。他只需要按律办事，上报实情，自有公道在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份坚守公道的心，换来的不是清白坦荡，而是一场灭顶之灾。
当日盖苍归家，神色依旧凝重。
妻子苏婉正坐在灶边纺线，丝线在她手中灵活穿梭，动作温柔娴熟。幼子盖禾年仅五岁，趴在席上，摆弄着一只小小的陶俑，天真烂漫，不知世间险恶。
苏婉见他神色不对，停下手中活计，起身端来一碗温热的粟米粥，轻声问道：“夫君今日回来得晚，神色也沉重，可是仓中出了什么事？”
盖苍接过陶碗，低声将仓中查贪、赵亥威逼之事简单说了一遍，叮嘱道：“此人心胸狭隘，必然心怀怨恨，你近日照看好禾儿，少出门，少与人争执，安稳待在家中即可。”
苏婉脸色微微发白，心中隐隐不安，却也知道丈夫为人正直，绝不会同流合污，只能轻轻点头：“我晓得，你在外也要万事小心。”
盖苍轻叹一声，只当是寻常官场摩擦，并未多想。
他不知道，一张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