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冰箱上贴着一张积分表。
姐，八万分。弟，六万分。我，负三千。
加分规则妈定的：年级前十加一千，拿奖学金加两千，长得好看给家里撑面子加五千。
扣分也是她定的：顶嘴扣一千，"让你姐不开心"扣两千。
扣最狠的那次我八岁。
姐偷了超市的东西，店员追出来。我妈一把把我推上前："是她拿的。"
扣分栏写着：给家里丢人。负五千。
上个月我考上***，我妈终于给我加了分。一千。
负三千变负两千。
"妈，清零得多少分？"
她笑了笑："清不了的。你生下来就是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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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了。"
贺瑶把一封铁灰色的信封甩到餐桌上，指尖刮过封口的火漆，声音很轻，很随意。
业报清算局。传票。
明天是我二十四岁生日。
按照这个世界运转了几百年的铁律，所有家庭必须在子女满二十四岁这天，携带亲缘积分册前往业报清算局完成终身结算。
正分的孩子，被判定为受家庭善待的有福之人，获得清算局发放的气数加持，从此一路顺遂。
负分的孩子——被认定为蚕食家庭、不知感恩的恶鬼。
送进消融炉。
肉身化为纯粹的气数，按比例分配给父母和正分兄姐。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没解，接过信封撕开看了一眼，笑了。
"好。明天一早就去。"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贺瑶和贺屿，语气像在分配年货。
"老二的负分换成气数，够你姐嫁进裴家站稳脚跟，再给你弟补一个市里的体制内名额。"
贺屿头也不抬，刷着短视频。
"妈，我要不用坐班那种。"
"行，我儿说什么是什么。"
他们在分我的命。
语气跟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没有任何区别。
"妈。"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我上个月考上***，你给我加了一千分。我现在是负两千。你再给我加两千，清零就好了。以后每个月的工资我一分不剩全交给你。"
"清零？"她笑出声，把信封往茶几上一丢，"你姐八万分攒了多少年，你弟六万分吃了多少苦。你二十四年就积了一个负数出来，你有什么脸提清零？"
"送进消融炉，比你活着对这个家有用一万倍。"
我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