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午都在卧室化妆。
我妈在厨房蒸了四道菜，又摆了一盘***厘子。
贺屿穿了件新卫衣，对着镜子挤了三次脸上的痘。
没有人再提起我昨晚说的话。
下午三点，裴行带着***准时到了。
裴**六十出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戴一对老翡翠耳坠。她进门先扫了一圈客厅，最后目光落在冰箱上的积分册。
"八万分。"她点点头，"教养不错。"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主要是瑶瑶自己争气，从小到大年级前三，长得又好看。"
裴**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串檀木佛珠。
"这是我婆婆传下来的，戴了三代人。今天先给瑶瑶过过手，结婚当天正式入库。"
佛珠搁在茶几上，每一颗都被摩挲出了深褐色的包浆，绳结已经发黄变脆。
贺瑶接过去戴在腕上，低眉顺眼地说了声谢谢。
裴**又看了一眼冰箱上的积分册，皱了皱眉。
"那个负七千的，是——"
"老二。"我**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明天就送清算局了。您放心，不耽误瑶瑶的事。"
裴**没再说话，端起茶杯。
贺瑶去厨房端汤的时候，贺屿凑到茶几边，伸手拿起那串佛珠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啊？"
裴行皱了下眉。
"放回去。"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贺屿把佛珠套在自己手腕上，对着窗户的光举高了比划。
啪嗒。
绳结断了。
三十六颗檀木佛珠像雨点一样砸在地砖上，咕噜噜滚向四面八方。
有一颗滚进了沙发底下的缝隙。
整个客厅像被按了暂停键。
裴**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冰点，手指攥着茶杯盖，骨节发白。
"裴家传了三代的东西，在你们家碎了。"
贺屿呆住了，手臂僵在半空。
贺瑶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到一地佛珠，汤碗差点脱手。
我**目光在贺屿和裴**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下一秒，她一把攥住我的头发，把我从角落里拽到茶几前面，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嫉妒你姐嫁得好？你摔你姐的聘礼？"
我左脸**辣地疼，还没来得及开口，贺屿已经蹲到我妈身后，扯着嗓子哭起来。
"就是二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