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他想阻止。
他竟然想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驳我的面子。
我抢在他开口前，冷冷地出声。
“陆振雄。”
我连名带姓地喊他。
“今天，你若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带着承宇和知瑶，离开这个督军府。”
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陆振雄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威严。
十六年了。
我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我一直是他最温柔、最体贴的解语花。
可他忘了，我也是江州许家的嫡女，骨子里有我自己的骄傲。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说，你可以认女儿，但我许知意的儿女，绝不能被人指着鼻子骂作‘野种’。”
“今天，这个嘴，必须掌。”
“谁拦，谁就是我的仇人。”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承宇和知瑶紧紧地抱着我的腿，他们虽然害怕，却能感受到我的决心。
周围的下人和警卫，全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督军府的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
陆振雄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
但他移开视线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我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却也变得冰冷。
张伯看懂了。
他不再犹豫，对着其中一个仆妇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执行家法！”
那仆妇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声脆响。
清脆，响亮。
陆念君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被打蒙了。
“你……你真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督军府的门楣，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辱没的。”我冷冷地说。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我许知意的儿女，金枝玉叶，容不得你满嘴喷粪。”
“啪！”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连续十个耳光。
陆念君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不再叫骂，只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