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拆迁又不是贴谁门上就给谁钱。”
我脸上有点发热。
那种热不是烫，是难堪。
像有人当众把我衣服扒了，叫我连躲都没地方躲。
我低下头，想回屋。
就在这时，巷子口开来一辆小车。
车停下，下来两个穿马甲的人。
手里拿着本子，边走边看门牌。
巷子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社区的来了。”
“登记的吧。”
我一下子站住了。
那两个人一路走过来，挨家挨户问。
问住了多久，问家里几口人，问房主是谁。
问到我这儿的时候，年轻一点的那个抬头看了看门牌。
“这户，姓林？”
我愣了一下，点头。
“对。”
“您是周兰芝？”
我心里猛地一跳。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又点了点头。
“是我。”
他翻了翻本子，再抬头看我。
“那正好，您跟我们去社区一趟，做个登记。”
四周一下子静了。
刚才还在议论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登……登记什么？”
那人语气倒还客气。
“拆迁前期摸底，房屋情况、产权情况、家庭情况，都得核实一下。”
我脑子里嗡嗡响。
他们真是来找我的。
不是找错门。
也不是贴着玩。
旁边不知道谁低低说了一句：
“还真有她的份。”
我听见了。
可这一次，我没觉得难堪。
我只是有点发懵。
像做梦。
那年轻人见我不动，又问了一句：
“您现在方便吗？”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
“我……我能不能先换件衣服？”
“可以，我们在巷口等您。”
我点点头，转身回屋。
关上门那一刻，我手都在抖。
我走到床边，打开那个旧布袋，从里面翻出一件还算整齐的外套。
穿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了。
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着，脸黄着，背也有点驼。
像个**子磨旧了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今天的自己，和昨天有点不一样。
昨天我是被赶进来的。
今天，有人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慢慢把外套穿好，扣上扣子。
刚要出门，手机响了。
是女儿。
我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接通后，她的声音很冷。
“你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