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她自己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虽然起点也不高，但她肯学肯拼，一年内从专员升到了高级专员，月薪涨到了一万五。每次她跟陈屿分享升职加薪的喜讯，陈屿都会笑着说“我老婆真棒”，然后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她看得懂的东西——那是一个男人被比下去之后的、难以言说的失落。
有一次，林薇的公司搞团建，可以带家属。她兴冲冲地跟陈屿说了，陈屿犹豫了一下，说：“你们公司都是互联网精英，我一个做小广告的，去了怕给你丢人。”
林薇说：“怎么会呢？你比我厉害多了，你那个插画在站酷上不是好几万阅读吗？”
陈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去。
那天团建，林薇的同事们带的家属，有做金融的、做芯片的、做医生的，聊的都是什么PE、VC、科创板。林薇坐在角落里，忽然意识到，如果陈屿来了，别人问他做什么的，他说“广告设计”，然后呢？然后就没话聊了。
她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羞耻。她骂自己势利，骂自己虚荣，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4.
真正让事情起变化的，是她爸爸要来**这件事。
林薇的爸爸林建国，在绍兴做了一辈子建材生意。他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初中没毕业就出来闯荡了，但他有一样本事——看人准。准到什么程度呢？他手底下十几个业务员，谁老实谁滑头谁有潜力，他三个月就能摸得一清二楚。二十年了，他看走眼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薇从小就知道，她爸的话，就算不好听，也是对的。
但她这次不想听。
林建国来**的前一天，林薇跟陈屿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其实也不算吵，就是林薇说了句“我爸来的时候你穿正式一点”，陈屿说“我哪件衣服不正式”，林薇说“你别穿那件格子衬衫了，显得太学生气”，陈屿突然就火了：“我穿什么都要管？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家？”
林薇愣住了。陈屿从来没这样跟她说过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屿的声音软下来：“对不起薇薇，我今天加班太累了，心情不好。”
林薇说没事，挂了电话，心里却翻江倒海。
那句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