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窒息，厚重的明**帷幔遮住了窗外的光，让整个空间显得压抑而阴暗。圣上躺在龙榻上，枯瘦的手如枯枝般蜷缩在被褥边缘，床榻下跪着一圈太医，个个噤若寒蝉。我跪在最后面，端着那碗刚刚熬好的参汤，手心全是汗，那是**的冷汗，让碗沿变得极其湿滑。

我爬过去，圣上那双勺递到他唇边，心中默念着伺候的礼节，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咆热流。

“这毒，发作得如此快！该死的，他们竟然在药里加了断肠草……朕的内脏……在腐烂……”

我手一抖，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剧痛瞬间袭来，我却不敢出一声大气。我抬起头，却见圣上的嘴唇分明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眸子依旧盯着房梁，仿佛在那虚空中有他看不见的索命鬼魂。他心中在狂喊，那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甚至能感觉到他临死前那种对未知的绝望。圣上忽然抬起瘦骨嶙峋的手，那只手颤抖着，缓慢而坚定地穿过帷幔，指向了站在屏风阴影里的人影。

“逆子！你不得好死！”

那声音在我的识海中撕心裂肺地嚎叫，圣上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坠落，重重地砸在枕头上。我听见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那沉重如铁的寂静瞬间压垮了整个寝殿。

3

屏风后转出的身影，正是大皇子。他一身素缟，眼角甚至还挂着一滴泪，看起来哀伤到了极致。然而，在那悲天悯人的伪装之下，我听见了。那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伴随着贪婪的律动，在我耳边疯狂回响：“老东西，终于熬不住了。太子之位，终究是我的！那药引加得恰到好处，连那些蠢货太医都查不出分毫。从此这天下，就是我的掌中之物。”

我跪在地板上，膝盖被粗糙的地砖磕得生疼，我极力将头压得更低，生怕自己的眼神泄露出一丝一毫。接着，二皇子也走了进来，他低眉顺眼，那一脸的恭顺比大皇子还要真切。可他的心底，却传出另一个声音，那是一声阴冷的冷笑：“大哥，你笑得太早了。只要这老东西一死，你的那些腌臜勾当，我一件都不会放过……这皇位，谁坐得稳，还未可知呢。”

两人的心声在我的脑海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