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晚点说。

她笑得前仰后合，孕肚一颤一颤："任青霞，你留学两年，我睡了他两年。

这婚房，现在是我的，这婚床也是我的。

你的设计图纸，我垫了猫砂盆。

你的真丝睡衣，我拿来擦过脚。"

我盯着那两条消息。

开会？他在开会？

"地址给我。"我说。

她愣住："什么？"

"婚房地址。你不是想让我看清吗？带路。"

她狐疑地打量我，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我没有。

两年异国，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眼泪最不值钱。

出租车里，她还在炫耀："景轩哥说你好烦，天天查岗。

我说那你要我干嘛，他说你懂事，不会闹……"

望着窗外，梧桐树影掠过，像两年前我离开时的样子。

那时他抱着我，说等我回来就结婚。

我信了。

我真信了。

车停在熟悉的小区。

我付的钱，她连钱包都没掏。

电梯上升，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紧张，是某种钝痛，像牙齿慢慢陷进冰块里。

门开了，密码没改，我的生日。

玄关处，我的拖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粉色毛绒兔耳拖，37码，不是我的。

"景轩哥给我买的。"周若琳踢掉鞋子。

"他说你那些太老气。"

穿过客厅。

沙发换了新套，米白色，我以前不让买，说容易脏。

茶几上摆满孕妇零食，我的紫砂壶收进了柜子。

阳台我的绿萝枯死了，换成了一排多肉，标签写着"若琳的宝贝"。

主卧门关着。

我伸手，她拦住："干嘛？"

"看我的床。"

"现在是我的床。"她仰着下巴。

"你确定要看？"

我推开门。

一股甜腻香水味。

床上四件套换了，大红色，俗艳的龙凤呈祥。

我的设计图纸铺满地板，被高跟鞋踩满泥印，边角卷着猫毛。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摆得满满当当。

我的收纳盒塞在角落，标签写着"过期杂物"。

衣柜门开着。

我的真丝睡衣团成球，塞在最底层。

她的蕾丝睡裙挂满衣架，其中一件，是我去年送陈景轩的生日礼物。

他说太贵舍不得穿，原来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