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霖对着周恒微微拱手行礼，没有多余的谄媚，转身走进了考场，留下身后一群人目瞪口呆。
号舍狭**仄，题纸很快发下。前面的帖经、墨义都是儒家基础，张雨霖凭着原主的记忆，答得滴水不漏，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写完。
等到最后一场诗赋题发下，所有考生都皱起了眉 —— 题目是《望湖楼春望》。
望湖楼是湖州太湖名楼，历来文人题咏无数，想写出新意难如登天。周围的书生们抓耳挠腮，半天落不下一笔，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也全是 “莺啼燕舞春和景明” 的陈词滥调，翻来覆去跳不出风花雪月的窠臼。
张雨霖握着笔，看着窗外吹进来的春风，脑子里瞬间闪过苏轼那首写尽湖景气象的千古绝句。他没有丝毫犹豫，落笔如飞，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四句诗：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四句落定，他放下笔，吹干墨迹，直接起身交卷。
整个考场瞬间哗然。
开考才不到两个时辰，居然有人交卷了？
刚才在考场外嘲讽他的那个书生，忍不住嗤笑出声：“我看他是一题都不会，写了四句打油诗就交白卷了吧？寒门废物，果然上不了台面！”
周围的考生纷纷附和，都觉得张雨霖是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份考卷，刚送到阅卷房，就直接炸了场。
一众考官翻着千篇一律的考卷唉声叹气，直到主考官周恒拿起张雨霖的卷子。先是扫过前面的帖经墨义，字字工整，答得精准严谨，再往下看，目光落在那四句诗上，瞬间定住了。
他反复读了三遍，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带着激动：“好诗！千古绝句！这气象，这格局，整个江南，三年来无一人能及！”
其他考官纷纷围过来，看到那四句诗，个个面露惊色，赞不绝口。唯有之前跟张大户有交情的考官李秀才，皱着眉酸道：“大人，这考生是寒门子弟，无门无派，前面的八股也只是中规中矩，这诗定是他抄来的！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写出这等诗句？”
“荒唐！” 周恒冷冷扫了他一眼，“此诗前无古人，你告诉我，他从哪里抄？科举取士，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