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已经深夜。
别墅里一片漆黑。
周宇昂没有回来。
我打开灯，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孤独得像个笑话。
我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
属于周宇昂的那一半，整整齐齐，没有褶皱。
空气里，却飘着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水味。
不是我的。
是一种甜腻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走到衣帽间，打开周宇昂的衣柜。
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
领口的位置。
那么刺眼，那么嚣张。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唇印。
冰冷的感觉，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不是公司有急事。
是有更重要的人，在等他。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双腿发麻，浑身冰冷。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大哭大闹？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这些年，我的棱角早就被磨平了。
连歇斯底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拿出手机，默默拍下了那件衬衫。
然后把它放回原处，就好像，我从未发现过。
我回到房间，躺在冰冷的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周宇昂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酒气和倦意，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昨天睡得好吗？”
他一边问，一边解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心虚或愧疚。
什么都没有。
他坦然得仿佛昨天只是加了个班。
“不太好。”我轻声说。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又胡思乱想什么了？”
“许攸，我工作很累，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懂事。
又是这两个字。
三年来，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闭了闭眼，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不再追问，走进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私人律师，顾律师发来的消息。
“许女士，您要的资料，已经全部收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