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笔。笔尖碰到纸的时候，手指有点抖。我使劲捏了捏笔杆，深吸一口气，准备签下去。
然后我看见了。
卧室天花板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一行字。
血红血红的，像是用血写的，悬在半空中，发着微光。
别签！苏晚，求你别签！
我整个人僵住了。
眨了眨眼，那行字还在。我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字没消失，反而又多了几行，从上面缓缓飘下来：
别签！求你别签！阿晚，别丢下我！
这一签，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已经病了……我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我盯着那些字，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地毯上。
江临没注意到我的异常，还在说：“签完我把钥匙给你，你什么时候搬都行。”
我没理他。
因为更多的字出现了。
密密麻麻，从天花板往下飘，像是有人在另一个时空里疯狂打字，每一行都是血红色，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速度刷屏：
苏晚我求你了，别签，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跟你提离婚，我不该去见沈若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求你了阿晚，求你……
我喉咙发紧。
这些字是谁发的？
我盯着其中一行，眼睛瞪大了。
发送者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名字——江临。
但不是现在的江临。
是“35岁的江临”。
我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那个男人。他正不耐烦地看着表，像是等不及要离开这间屋子。那张脸跟头顶那些血红色的字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头顶的弹幕还在刷，速度更快了，像是在拼命追赶什么：
苏晚你听我说，你签完字就去找你朋友周周，你们会去喝酒，你会喝很多，你会胃出血，送到医院才发现已经是胃癌晚期。
我**是在你葬礼上看见那些弹幕的，是未来的我发给你的，你信我，你别签，你现在就去医院检查，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求你了苏晚，我跪下来求你了，你别死。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害怕。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