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果我早知道，那盒九块九包邮的鸭脖会把我和周予安送进一本豪门文里，我一定多加两根鸭锁骨。
因为再过十分钟，我和她就会从出租屋里算着花呗过日子的穷鬼，变成全网都等着看她们身败名裂的恶毒女配。
而那一晚，最先死的不是人。
是名声，是退路，是我们在那个世界里还没捂热的命。
我和周予安合租的那套房子，厨房小得连两个人站进去都像在练贴面舞。
七月的热气从油烟机口往下倒灌，窗外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屋里那台二手落地扇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快散架的声音。我蹲在冰箱前翻了半天，只翻出半盒昨晚没吃完的鸭脖，还是微辣的。
“别找了。”周予安盘腿坐在塑料凳上，头发拿鲨鱼夹随手一挽，膝盖上摊着电脑，“你花呗明天还，我信用卡后天还，咱俩现在最适合吃的，就是这盒象征着消费降级之光的鸭脖。”
我拿起一根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我今天被主管骂了四十分钟，就因为客户说赠品口红不是正红，是草莓红偏西柚调。我现在看见红色就想报警。”
“巧了。”周予安头也不抬，“甲方让我把一条十五秒探店视频改出‘上流社会的空虚感和县城贵妇的生命力’。我想了半天，觉得最有空虚感的是我***余额。”
我被她逗笑，拿起手机刷短篇榜单转移情绪。热榜第一是本最近火得不行的豪门文，标题炸得很，评论区更炸。骂得最狠的不是男女主，是两个恶毒女配。
一个叫沈听夏，豪门大小姐，谢临川名义上的未婚妻，脾气差，爱用钱砸人。
一个叫宋知意，名媛闺蜜，最爱替姐妹冲锋，别人一挑拨，她比当事人还急。
我越看越憋气：“你说她们是不是有病？有钱有脸有**，结果脑子全长男人身上了。”
周予安扫了一眼：“今晚这段是不是她们在慈善晚宴上为难那个项目助理乔栀？我昨天刷到剧透了，说**视频一发出去，两个恶女直接社死。后面谢临川顺理成章接盘沈顾两家的项目，踩着她们名利双收。”
我一下坐直了：“**？那不就是局吗？”
“对啊。”周予安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最烦这种写法。你要真把她们写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