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热毛巾擦了擦手。
他甚至没有看我爸一眼。
只是对我哥说。
“阿哲，你父亲年纪大了，情绪激动，可以理解。”
“但饭桌上，不要谈这些不愉快的事。”
“孩子们还在呢。”
他指了指旁边儿童椅上坐着的两个小男孩。
我的两个侄子。
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他们都姓许。
大一点的那个，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我爸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他看着许振国。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种来自上位者的、轻描淡写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是啊。
他怎么忘了。
今天这顿饭，是他求来的。
是在这个城市最顶级的酒店。
一桌饭，抵得上我们老家一年的收入。
而买单的人，是许家。
我哥终于把视线从他妻子脸上移开。
他看向我爸。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种冰冷的、彻底的疏离。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拿起桌上那本户口本，轻轻放在许蔓的手边。
然后，他看着许蔓，嘴角带着一点宠溺的笑意。
“阿蔓，你觉得呢？”
02
我嫂子许蔓，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爸，妈，还有小静。”
她甚至还对我笑了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阿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两个孩子，姓许。”
“以后，也只会姓许。”
“至于王家的香火……”
她顿了顿，拿起公筷，给她的父亲夹了一块晶莹的虾饺。
“现在是新社会了，爸。”
“我们不讲究那些旧东西。”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的路。
我**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被我爸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爸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我哥。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痛苦。
“好……好……好一个新社会！”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王哲，我问你。”
“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
“你忘了你上大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