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死，“这叫伺候我？”
王秀兰的脸沉下来。
“栀栀，你这话说的，丧良心啊。”她把锅铲往餐桌上一搁，金属碰撞声刺耳，“我天天给你买菜买肉，不是为了你？你嫁到陈家，就是陈家人，分这么清？”
“妈，您别跟她吵。”陈旭放下水杯，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沈栀，你差不多得了。我妹难得回来一趟，你做顿饭怎么了？”
“我说了我肚子疼。”
“矫情。”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吐一口痰。
“嫂子，你要是不想给我做就直说呗。”
陈琳从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条碎花睡裙——那是我上个月买的，还没来得及穿，她说喜欢，就拿走了。
她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腹部，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我这胎怀得不稳，医生让卧床休息，想吃口家里的饭都不行。”她歪着头看我，“嫂子，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三个人。
婆婆站在我左边，陈旭挡在我正前方，陈琳靠在走廊墙壁上，笑眯眯地。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我的肚子疼是真的，想说小姑子根本没医嘱卧床，想说这个家我从进门那天起就在当免费保姆。
但他们三个人同时开口。
“栀栀，你就当帮帮妈。”
“沈栀，你别让我为难。”
“嫂子，一顿饭而已嘛。”
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堵墙，朝我压过来。
我闭上嘴。
厨房里抽油烟机嗡嗡响。
我挺着肚子站在灶台前，排骨下锅，油星溅到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我没躲。
砧板上有姜蒜，我拿刀背拍了几下，手腕发酸。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擦手，掏出来。
银行短信。
XX银行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支出150,000.00元，余额187,320.00元。
我盯着屏幕，瞳孔缩了一下。
十五万。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钱，我存了定期，没动过。密码只有我和陈旭知道。
2
电梯门开的瞬间，我以为是幻觉。
陈旭搂着一个女人走出来。他的手搭在她腰窝，五指微微收拢，像捏着什么舍不得放的东西。
女人穿一条鹅**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