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了阴霾。
医生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了半步。
陆渊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他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沈知意，你又在闹什么？”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阴影将我整个人笼罩。
“失踪整整一个月，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
“陆家和沈家的人找你找得人仰马翻，你倒好，躲在医院里装死？”
他咬着牙，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
“还咒我死了？”
我没有抬头。
视线落在他西装外套的袖扣上。
那是我两个月前，跑遍了整个欧洲，在拍卖行里高价拍下的蓝宝石袖扣。
为了这对袖扣，我胃病发作，在酒店里吐了一整夜。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沈知意，你的心思要是能用在正道上，沈家也不至于全是沈心语在撑着。这种用钱砸出来的把戏，很无聊。”
现在，这对“无聊”的袖扣，正服帖地戴在他的手腕上。
我收回视线，看着自己左手手背上的输液管。
“抱歉，陆先生。”
我开口，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渊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歇斯底里地哭诉我这一个月的遭遇。
我会撕扯他的衣服，质问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会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化作眼泪，砸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但现在，我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我的眼泪，在废弃水塔的第三十天，已经流干了。
绑匪的刀子划破我手指的时候，我没有哭。
老鼠啃食我脚边馊掉的盒饭时，我没有哭。
我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看着电量从百分之十，一点点变成红色的百分之一。
一百零七个电话。
全部都是无人接听。
“你这手怎么回事？”
陆渊终于注意到了我右手那团夸张的纱布。
他眉头紧锁，伸手想要去碰。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幅度太大，扯动了左手手背上的针头。
血液瞬间倒流，输液**洇出一截刺眼的红。
陆渊的手僵在半空。
“躲什么？”
他脸色铁青，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