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竞选科主任那年，院长父亲说要避嫌。
“你去基层历练三年，回来位置就是你的。”
我信了。
三年后回来，科主任办公室里坐着他的养女。
“她更适合这个位置，你要理解。”父亲连眼神都不敢对上我。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辞职，考公，上岸。
三年后，我带着医疗**组出现在医院大门口。
“这家医院涉嫌多项违规，即刻查封。”
父亲冲出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疯了吗？！”
我合上文件夹：“不好意思，公事公办。”
“我没说的是，当年那桩藏在医院深处的违规黑料，早就被我攥了整整三年。”
01
竞选心外科主任那年，我二十八岁。
是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刚拿了**级的手术金奖。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位置非我莫属。
包括我自己。
父亲，也就是院长秦正国，把我叫到办公室。
茶香袅袅，他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小优，这次竞选，你先退一步。”
我握着奖杯的手指收紧了。
“为什么？”
“为了避嫌。”
他叹了口气，目光躲闪。
“我是院长，你是候选人，难免有人说闲话。”
“我不在乎闲话，我的履历和手术量都是公开的。”
“我在乎。”
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云县基层医院对口支援，为期三年。”
“那里条件艰苦，正是最需要你这种技术骨干的地方。”
“你去基层好好历练，做出成绩。”
“三年后回来，这个科主任的位置，我保证就是你的。”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成分。
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以及一丝我当时没能读懂的愧疚。
我信了。
他是我的父亲。
我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云县的三年，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
手术室的设备老旧，药品常常短缺。
我带去的团队，不到半年就走了一半。
我没走。
我把所有积蓄都垫了进去，托关系从市里买新设备。
我白天做手术，晚上写论文，带着当地医生做科研。
我甚至自己掏钱，为一个交不起手术费的老人垫付了所有费用。
护士长劝我。
“秦医生，您这样不行